聽到王祖蘭的疑問，幾個觀眾互相看了一眼。
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年輕女生先開口說道。
“祖蘭哥，你們這幅畫畫得確實好，看起來真的很舒服，看著就像能靜下心來那種，但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著，“但是旁邊那幅畫，我一下就注意到了！它太亮了，那種熒光色和金粉，一眼就能記憶深刻。
我舉著打分卡想了好久，最後發現你們那幅畫我回想起來，腦海裡只有一個好看的感覺，但具體什麼顏色、什麼細節，其實記不清了。”
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接話：“對，我也是這種感覺，好比你去逛美術館，看到一百幅畫都挺好看的，但出來之後能記住的也就那麼一兩幅，就是那種特別有衝擊力的。”
王祖蘭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第三個觀眾，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中年大叔。
“你們那幅畫是不錯，溫柔協調，看著舒服，而旁邊那幅畫，你們說的風格割裂我也聽不懂，它就是看著熱鬧、看著開心，我覺得挺有趣的，就投票了。”
王祖蘭愣住了。
那個扎馬尾的女生又補了一句：“而且我覺得藝術嘛，不就是讓人記住嗎？你畫得再完美，別人記不住有什麼用？那幅畫雖然不完美，但它有自己的特色，那種亮就是它的特色。”
戴眼鏡的男生點頭附和：“對！你們那幅畫好看，但缺少一個讓人記住的點。”
王祖蘭盯著兩幅畫看了很久，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，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包貝耳：“他們說得很有道理。”
包貝耳也嘆了口氣：“確實是。”
王祖蘭轉身，對著幾位觀眾誠懇地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們，真的！我剛才還是有些不服氣的，現在沒有了。”
扎馬尾的女生笑了：“祖蘭哥你脾氣真好！”
“那必須的！”
王祖蘭拍了拍胸脯，“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得進勸。”
幾個觀眾笑成一片。
王祖蘭和包貝耳再次轉身離開的時候，腳步明顯比剛才輕鬆多了。
走出十幾步遠，包貝耳扭頭問王祖蘭：“真服了？”
王祖蘭想了想，認真地點頭：“服了！人家說得對，兩幅畫都好看，但觀眾只能記住一個。他們選記住小豬的那幅畫，的確沒毛病，換我也是一樣。”
有人喜歡溫柔，有人喜歡熱鬧。
沒有對錯，只有選擇。
而在這場關於“美”的較量裡，羅志詳賭對了觀眾的喜好。
在現實裡也是這樣，平平淡淡的不會引人注意，反而是那種博眼球的關注才會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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