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燼將蘇念抱到河邊，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水面。
指尖觸到一絲涼意，他微微皺眉。
水溫比白天低了不少，全身浸洗怕是會著涼。
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小塊乾淨的獸皮，浸入河中打溼，擰到半乾，開始幫蘇念擦拭身體。
溼獸皮小心翼翼地擦過她的額頭，擦去薄汗，然後是臉頰，再是脖頸。
擦過她的腰側時，涼意讓蘇念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，身子微微縮了一下。
玄燼立刻停下動作，低頭看她：“念念，是不是有些涼？”
蘇念困得睜不開眼，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，又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他皺了皺眉，將溼獸皮又擰乾了些，才繼續替她擦拭，動作比剛才更輕更快。
“忍一忍，馬上就好了。”他低聲哄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清洗好了，用乾爽的獸皮將蘇念裹好，正準備抱她回去。
忽然，一陣蒼涼而激越的低吟從河面傳來。
每一個音節都首首刺入他的耳膜，震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玄燼的身體猛地繃緊。
那聲音鑽進腦海深處，將他的意識牢牢鎖住。
戰鬥的念頭、抵抗的念頭、甚至連呼喊的本能都被一併抽走。
他想抱緊念念，手指卻僵在原地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河面緩緩浮出一道身影。
伊宸遊到岸邊，魚尾化作雙腿，赤足走上岸。
他在玄燼面前站定，低頭看向他懷中裹在獸皮裡的蘇念。
她睡得正沉，睫毛安靜地垂著。
伊宸伸出手，將她從玄燼僵硬的手臂間輕輕抱了出來。
那低吟刻意繞過了她，蘇唸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。
伊宸的目光從她的臉上往下移。
月光下，她脖頸側面印著幾道紅痕。
他伸手，指尖輕輕撥開她肩頭的獸皮邊緣，鎖骨上更多，一片一片地散落在皮膚上。
他不敢再往下看了。
他的手指懸在那些紅痕上方，沒有觸碰，海藍色的眼睛暗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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