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蘇念。
她正蜷在他胸口，眼睛緊閉，睫毛微微顫動。
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收緊了手臂，將她圈得更緊了一些。
墨麟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玄燼快撐不住了。
就在這時，漩渦停了。
那種被巨力裹挾著往深處拖的感覺驟然消失，水流從狂暴變得平穩，西周的黑暗也在一點點變淡。
墨麟心中一喜，立刻朝玄燼和蘇唸的方向游去。
屠野也在不遠處察覺到漩渦停了。
他看見墨麟往那邊遊，也拼命跟上。
墨麟的手伸向玄燼，指尖離他的手臂只差一寸。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藍光從海底深處炸開，瞬間吞沒了整個水域。
墨麟和屠野幾乎是同時抬起手臂擋住眼睛。
那光太亮了，將整片海底都照成了藍白色。
等他們放下手臂時，玄燼和蘇念己經消失不見了。
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，只剩幾縷還未散盡的氣泡，在藍色的餘暉中緩緩上升。
墨麟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瘋狂地轉頭看向西周。
沒有人，哪裡都沒有人。
剛才玄燼和蘇念還在那裡，他指尖只差一寸就能碰到玄燼的手臂。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
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，胸腔裡的空氣被恐慌一股腦地往外擠。
他的手幾乎是本能地抬起來，猛地按在心口。
隔著冰涼的海水，那枚屬於念念的獸印溫度還在。
還好，她還活著。
他閉了閉眼，將那股幾乎要將他吞沒的恐懼壓回胸腔深處。
然後他睜開眼，和屠野對視了一瞬。
屠野眼中滿是驚恐，張著嘴想說什麼，在水裡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
墨麟抬手指向水流湧動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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