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……”玄燼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沙啞而急促，帶著溺水後還未散盡的驚惶。
“玄燼……我在，我在……”蘇唸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，雙手捧住他的臉，拇指胡亂擦著他臉上的水痕。
玄燼緩緩睜開眼。
模糊的視線裡，蘇念正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，手指在他臉上一下一下擦著，溫熱的，真實的。
他怔怔地看了她兩息，忽然一把將她拖進懷裡，死死箍住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，整個人還在發抖，“念念……太好了……你還活著……”
“嗯，我還活著。”
蘇念吸了吸鼻子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卻彎起嘴角笑了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，“蛇蛇把我保護得那麼好，我怎麼會有事。”
玄燼慢慢鬆開她。
他的黑瞳還紅著，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殘留的淚痕，然後握住她的肩膀，目光從她的臉一路往下掃。
脖頸、手臂、手腕。
什麼傷都沒有。
他的視線最後落在她腰側。
那兩處原本被他掐出血洞的地方，此刻皮膚白皙光滑，連一道紅痕都沒留下。
他怔了一瞬，黑瞳裡的溫柔和心疼還掛在那裡，又被震驚覆了上去，“念念，這是怎麼回事？你腰上的傷……”
“嗯，那個……”
蘇念手指絞著衣角，目光閃了閃，只撿了最要緊的說，“剛剛有個自稱九階的獸人，他說他叫伊宸，恰巧路過這裡，看我們被漩渦捲進去，就順手救了我們，還用他的治癒異能幫我們療了傷。”
玄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。
墨麟金刃貫穿的血洞己經不見了，手臂上那些石稜劃開的血口子也癒合得乾乾淨淨。
他微微皺起眉，黑瞳裡的震驚慢慢轉為審視：“伊宸……九階獸人……治癒異能……”
“你怎麼了玄燼？有什麼問題嗎？”蘇念察覺到他的異樣。
玄燼搖了搖頭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念念，這片大陸上，九階獸人己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。墨麟是個例外，就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沒有說緋夜的名字，怕她傷心，“今天出現了一個叫伊宸的九階獸人，實屬讓我震驚。”
蘇念聽著他一本正經地分析，忽然彎起嘴角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玄燼話說到一半被打斷，低頭看她，眼底還掛著沒散盡的緊張，嘴角卻己經被她帶得不自覺微微上揚了：“念念，你笑什麼？”
蘇念抬起眼看著他，抿著嘴忍了又忍，還是沒忍住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玄燼，你自己不也是九階獸人嗎？”
玄燼神色一滯，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，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：“念念，我這是特殊機緣才突破九階的，和墨麟那些擁有深厚家族底蘊的種族不能比。”
“誰說蛇蛇沒有深厚的家族底蘊了？”蘇念握住他的手，收起了笑容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玄燼不解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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