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，尾音在發抖。
“太感人了。”屠野看著這一幕，又紅了眼眶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轉頭看向旁邊的伊宸，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。
“喂！”伊宸被他撞得後退了半步，還沒來得及推開，屠野己經把臉埋在他肩頭，鼻涕眼淚全蹭在他鱗衣上。
“你別把鼻涕抹在我身上啊喂！”伊宸用力推了他一把，沒推開。
“太感人了，你就讓我抱一會兒嘛！”
屠野死死抱住不放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“你都不知道，他們三個剛才一起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這樣的畫面了！”
伊宸原本還要推他的手頓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屠野這副又哭又笑的樣子，沉默了一瞬，抬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，“行了，他們這不都好好的嗎？”
三人哭抱了一會兒，蘇念從玄燼懷裡抬起頭，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轉頭看向墨麟，聲音還帶著沒散盡的鼻音，軟軟的，有些發顫，“墨麟……你身上的秘術，解除了嗎？”
墨麟微微一笑，抬手一把掀開自己的衣襟。
心口上，十二道紅痕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每一道都鮮紅而明亮。
不是之前那種灰暗的、即將熄滅的顏色，而是飽滿的、鮮活的紅色，整整齊齊，一道不少。
蘇念伸出手，手指輕輕觸上那十二道紅痕。
指尖下是溫熱的皮膚，還有他的心跳，隔著薄薄的皮膚傳到她的指腹上，一下一下，沉穩而有力。
她一道一道地摸過去，從第一道到第十二道，每一道都在。
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一顆一顆砸在墨麟的心口上，“真的解除了……紅痕回來了……一道都沒有少……”
墨麟低頭看著她，眉頭舒展開來，那雙金眸裡翻湧著心疼和溫柔。
他抬起手，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，力道很輕，“念念，讓你擔心了。”
蘇念搖了搖頭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還帶著哭腔。
“墨麟……這秘術到底是怎麼解除的……我記得那時候，我們三人明明都快……”她說不下去了，聲音碎在喉嚨裡。
墨麟低下頭，嘴唇貼著她的發頂，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。
“還記得祖先山洞頂部的那行字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蘇念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“雙血。後世若有伴侶二人，願同生共死，可循此方向自行求索。”玄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沙啞而沉穩。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可我們之前明明試了那麼多次都不行，怎麼到最後，突然就成功了？”
“在十二點的時候，念念吐出的血噴在了我的獸印上。她愛我，所以願意陪我一起死。而我也愛她。”墨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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