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聽清嗎？”汐柔看著他眼底的震動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肚子，仰頭看著他，眼角彎彎的，“我說，我吃掉了你的人魚淚。從今往後，我們就牢牢地綁在一起了。”
伊宸踉蹌著後退了一步。
不，這不可能。
人魚淚。
那是他為念念剜下的。
他還想帶她去海底，去看他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，去看那些發光的水母和會跳舞的海藻。
“不！我不信！你撒謊！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撒沒撒謊，你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？”汐柔看著他蒼白的臉，嘴角的弧度沒有半分動搖。
伊宸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顫抖的手。
“不，這不是真的……這不是真的……”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沙啞而破碎。
他說要做念念的獸夫，要愛她一輩子的。
而現在，他卻把最重要的東西弄丟了，還被另一個雌性吃掉了。
“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其實你己經相信我說的話了，不是嗎？”汐柔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如刀。
伊宸猛地抬起頭，海藍色的瞳孔裡最後一絲僥倖碎裂了。
“不！”
下一秒，那雙眼睛被赤紅吞沒，“我要殺了你！”
魔音從他唇間炸開，不是吟唱，是嘶吼。
低沉而蒼涼的音波撕碎了海面的平靜，海水被震得翻騰而起，巨浪一層接一層地往礁石上拍。
汐柔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，她捂住耳朵，尖叫聲被魔音吞沒。
她的意識正在被撕裂，恐懼從心底翻湧上來，將她整個人碾碎。
與此同時伊宸的心口猛地一絞，他噴出一大口血，身體晃了一下，魔音卻更烈了。
他根本不在乎自己還能撐多久。
就在此時，一條藍色的魚尾從海面躍出。
水花炸開，海面猛地隆起一道巨大的水牆，裹挾著萬鈞之力朝伊宸壓過去。
伊宸側身避開，魔音被打斷。
汐柔被魔音撕裂的意識驟然回籠，她大口喘著氣，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餘光掃過那熟悉的魁梧身影，她身體適時地晃了晃，軟軟地往地上倒去，“伊滄哥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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