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敢頂嘴！”伊戎猛地站起身。
伊宸站在原地，沒有動，也沒有提高聲音，“我沒有頂嘴。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“你——”伊戎抬起手就要打。
“哎！伊戎伯父，您別生氣啊！”
汐柔連忙上前一步，伸手虛虛地攔了一下伊戎的手臂，聲音又軟又柔，“伊宸弟弟只是太喜歡那個陸地雌性了，一時衝動才會頂撞您和伯母。今天柔兒在礁石上碰見了伊宸弟弟，他正想剜下自己的人魚淚贈予那個陸地雌性呢，他還說這樣他們就可以一首生活在海里了。最後幸虧柔兒及時阻止。”
伊宸皺了皺眉，看向汐柔。
這女人，是嫌事兒還不夠大嗎？
她明明吃了他的人魚淚，卻在這裡顛倒黑白。
他攥緊了手指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很想當場拆穿她，可他不能說。
一旦爹孃知道人魚淚己經被汐柔吃掉了，只會更堅決地把他鎖在海底，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蘇念。
他咬著牙，把那句反駁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整個洞穴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人魚淚——這三個字在這個部落裡從來沒有人敢輕易提起。
伊戎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緩緩轉過頭看向伊宸。
若漣的臉色也變了，淺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起難以置信的震怒。
伊滄站在一旁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汐柔低下頭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“人魚淚？”
伊戎的聲音在發抖，是憤怒到了極點，“宸兒，你瘋了！那可是要你命的東西！一旦給了出去，你這輩子就毀了！我們人魚族的未來全部在你身上，你可不能糊塗啊！”
“放肆！你怎麼能如此不明事理！”
若漣的臉色徹底變了，“你知不知道人魚淚對人魚來說意味著什麼？那是雄性人魚的命脈，只要不獻出去，心臟就擁有幾乎永生的自愈能力。而陸地上的雌性生性自私狡詐，為了得到人魚淚可以不擇手段。你別忘了，我們的先祖就是因為輕信了陸地雌性，被騙著剜下了人魚淚，最後化作泡沫連屍骨都找不到！”
“娘，蘇念不是那樣的人！”
伊宸的藍眸裡翻湧起冰冷的怒意，“她從來沒有向我要過任何東西，她甚至不知道人魚淚是什麼！”
“還說不是被迷惑了！”
若漣的聲音尖利了幾分，“你現在張嘴閉嘴都在維護她。你知不知道，人魚淚一旦獻出去，她就是你這輩子唯一的軟肋。若她將來不愛你，你就會從西肢開始潰爛，最終化作泡沫。伊宸，你是人魚族唯一的九階獸人，將來要統領整個部落。我絕不允許你把命押在一個陸地雌性身上！”
“爹，娘——”伊宸還想再勸，想說蘇念不是他們想的那種雌性，想說自己願意承擔一切後果。
“你別叫我爹！”伊戎打斷了他，猛地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肩膀劇烈起伏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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