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轟然倒地，風刃在掌心閃了兩下便滅了。
最後一個催動土刺的獸人慌了，雙手往地上一拍。
土刺還沒完全突起，赤火己經閃到他面前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，將他整個人按在了地上。
那隻唯一還能動的右手按在他胸口，力道大得那人連掙扎都掙扎不了。
“服不服？”赤火俯下身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，聲音沙啞而低沉。
“……服了。”那人喘著粗氣，抬起一隻手錶示投降。
赤火收回手，站在原地喘了好幾口氣，才慢慢首起身來。他的左臂抬不起來了，後背還在滲血，大腿上的血凝成了暗紅色的痂，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。
但他站著。全場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幾個獸人，只有他還立在那裡。
篝火在他身後燃燒，火光將那道滿身是血的身影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赤火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衝蘇念咧嘴一笑。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兇悍，幾分得意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“小雌性，我贏了！”
赤火喘著氣朝蘇念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一個帶血的腳印，“讓我做你的獸夫！”
人群沸騰了。有人吹口哨，有人鼓掌，有人拍著地面起鬨喊著“扛走扛走”。
那幾個躺在地上的獸人被同伴扶起來，一邊揉著傷口一邊不甘心地罵著“明年再來”。
赤火在一片歡呼聲中走到蘇念面前，伸出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很大，指節上還沾著沒幹透的血，但伸過來的時候動作很輕，生怕弄傷她。
蘇念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血跡斑斑的大手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，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她下意識地將手覆在小腹上，掌心貼著那片微微隆起的地方。
突然，腹中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。
嗓子忽然一陣發癢，蘇念偏頭連咳了好幾聲。咳嗽牽動了整個胸腔，身體微微一晃，眼前短暫地發黑。
赤火看她晃了一下，臉色都變了，兩步衝上前就要伸手去扶：“你怎麼了？臉色怎麼這麼差——”
他的手還沒碰到蘇念，另一隻手己經從蘇念身後伸過來，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肩膀。
烽曜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她身後，此刻正擋在她身前。
赤火愣在原地，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中。他看了看烽曜，臉上全是不解：“王……您這是？”
烽曜偏了偏頭，嘴角微微勾起，聲音不高，但在安靜下來的場地上傳得清清楚楚：“我也是她的追求者。你要想讓她做你的獸夫，就先過我這關。”
赤火瞳孔驟然收縮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是傷的身體，又看了看擋在蘇念面前紋絲不動的烽曜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