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她有的選嗎？”
雲蕎看著墨麟，眼底滿是絕望，“烽曜是部落的王，手段狠辣，他的命令沒有人可以違抗。我從來沒見過他對一個雌性這麼上心。他看她的眼神，那麼熾熱，我和他結侶這麼多年，他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我。”
墨麟目光一沉：“可他不是己經和你結侶了嗎？怎麼可能再擁有另外一個雌性？”
“所以這就是他最殘忍的地方了。”
雲蕎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他讓我解除獸印，給蘇念讓位。如果我不從——”
她轉過身去，扯下獸皮衣。後背上，密密麻麻布滿了鞭痕，新舊交錯，有的己經結痂，有的還在隱隱滲血。
墨麟的目光觸到那片傷痕的瞬間，她纖細的肩胛、深陷的脊溝、還有鞭痕交錯的腰窩全都撞進了他眼底。
他立刻別過頭去，下頜線繃得死緊，“他打的？”
雲蕎慢慢穿好衣服，轉過身來。她的眼眶還是紅的，但眼淚己經幹了：“是的。他經常打我。他從來沒有愛過我，都是我一首在自欺欺人罷了。”
墨麟沉默了一息：“你如何得知他不愛你的。”
“我們剛結印的第二天，他就和部落裡的雌性眉來眼去。”
雲蕎垂下眼，聲音很輕，嘴角掛著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那時候我說他，他還會哄我幾句。後來變本加厲，首接對我動起手來。他說了，讓我不要多管閒事，否則他就是冒著獸印反噬的風險，也要打死我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把獸印劃了呢？”墨麟的金眸在火光下翻湧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你以為我不想嗎？”
雲蕎嘶吼出聲，嗓子又尖又啞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，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值得！可我愛他！從我十八歲在成人禮上選中他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己經愛上他了！他打我，他去找別的雌性，他讓我解除獸印給另一個雌性讓位，我都認了！但我不會劃掉獸印。我這輩子，只會愛他一個。”
墨麟沉默了。
洞外的打鬥聲還在繼續，風刃撞在某種硬物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，人群的吶喊和口哨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緊了。
“可是蘇念不愛他。”
墨麟開口，聲音沙啞而低沉，“你這樣做，會讓你我都痛苦。但最痛苦的是蘇念。她身子弱，還懷著孕，被一個她不愛的獸人強行佔有，她該有多絕望。你有沒有替她著想過？”
雲蕎抬起淚眼看著他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：“我沒有為她著想嗎？我能做的都做了。凝露草我給了，她的同伴我治療了，烽曜讓我殺了你我沒有。我要是真的想害她，你覺得她還能站在外面參加成人禮嗎？”
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，聲音還在發顫：“可烽曜是部落的王，等級高達七階，更是擁有兩個高階異能，我能怎麼辦？我就該寧死不從然後被他活活打死嗎？”
墨麟沒有回答。他看著雲蕎那張被淚水和火光同時照亮的臉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沉得讓人心頭一震，“要是我能讓他跪在你面前向你道歉呢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雲蕎猛地抬起頭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，眼睛瞪大了盯著他。
“我說，我能讓他跪下給你道歉。”墨麟又重複了一遍。
雲蕎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，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：“怎麼可能？整個部落的獸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，你一個大陸上來的低階獸人，怎麼可能讓他跪下？”
墨麟側躺在乾草上，身體還不能動，但那雙金眸裡沒有一絲虛弱。他嘴角微微一扯：“誰告訴你我是低階獸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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