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己經按在了骨刀的刀柄上。
“呵呵，我倒要看看，我怎麼惹不起了。”人魚獸人嗤笑了一聲，目光越過屠野的肩膀，重新落在蘇念臉上。
他的笑意裡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殘忍，“廢話少說。伊宸，他不會來了。”
蘇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實話告訴你吧。伊宸他己經和我們部落最美的雌性汐柔結侶了。”
人魚獸人的聲音放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，“就在今晚。他們現在，正睡在同一張床上。”
蘇唸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。
她的膝蓋彎了彎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屠野伸手去扶，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臂，她己經自己站穩了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眼睛還首首地望著河面上那個人魚獸人，嘴唇張了張，又合上，發不出聲音。
她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裙襬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說，伊宸他不會來了。他己經和我們部落的雌性結侶了！”
人魚獸人的聲音拔高了，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下來，“他現在正和汐柔雌性睡在同一張床上，做羞羞的事。”
蘇念往後退了一步。
她的腳踩在河岸的碎石上，碎石滑動了一下，她整個人跟著晃了晃。
又退了一步。
這一步沒有踩穩，腳踝歪了一下，身體往旁邊傾了傾。
她搖了搖頭，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“不，你騙人。他明明說過他喜歡的人是我，他明明答應過我要當我的獸夫的。”
“騙你？我為什麼要騙你，對我又沒有什麼好處。”人魚獸人嗤笑了一聲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蘇念又退了一步。
再退了一步。
她的嘴唇在發抖，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，她想說話，卻只溢位一聲破碎的嗚咽。
眼淚無聲地往下淌，她抬手去擦，擦了一下，又擦了一下，眼淚越擦越多。
她的身體抖得厲害，整個人站在河岸邊，手指攥著裙襬攥得指節泛白。
“不……我不信……”她終於擠出幾個字，聲音碎得不成樣子。
她搖頭，搖頭，眼淚隨著搖頭的動作甩落在碎石上，“我不信……我要見他……我要聽他親口告訴我——”
“親口告訴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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