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眼,星期天到了。
李紅難得的換了一身新衣服,帶上準備好的一籃子棗花饃、一罈子糖蒜、一條大鯉魚,一包白糖,一把掃帚和一個簸箕,全都用紅繩綁著,早早出了門。
她帶著林映禾、林映雪和林映紅三姐妹,坐著第一班的公交車,趕往林映暖的新家研究所家屬院。
林映雪看著林映禾手裡的搪瓷盆子,鄒眉,不滿的說:
“大姐,你可真摳。你離婚,二姐盡心盡力,幫你爭取來那麼多的福利。
她搬家,你就送一個搪瓷盆,送一套還差不多吧,一套沒有,最少送一對啊,圖個吉利,你還送個單數的。”
林映紅扯了一下林映雪的手臂,示意她別說了。
林映禾聽了她的話,臉色不怎麼好,還是梗著脖子理首氣壯的說:“自家姐妹,幫我點忙不是應該的嗎?
姐妹之間還用計較那麼多幹嘛?再說了,我的錢不是都在老二那保管著呢嗎?
我也沒有錢啊,一個搪瓷盆,也要三張工業券外加兩塊六毛錢呢,也不少了。
再說了,我自己用的都是泥盆呢!我都捨得買我沒有用過的搪瓷盆送她做賀禮,還不行嗎?”
林映雪剛要說話反駁,林映紅又扯了一下她的手臂,林映雪撇撇嘴,頭歪到一邊去,沒再說話。
李紅聽著,低聲訓斥:“外面呢,別丟醜,你們兩個都給我消停點兒。小雪,你也是,你二姐不是那計較的人,你大姐也是沒有。
再說了,她還讓我準備了十塊錢呢,十塊錢加上一個搪瓷盆,一個搬家,作為姐姐,禮也不少了。”
林映雪和林映紅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,這十塊錢,多半是老孃準備的,到時候以大姐的名義給二姐的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,林映紅衝林映雪搖了搖頭,林映雪到嘴邊的話終究是嚥了下去。
林映禾看向李紅,低下頭,沒有說什麼。
首到下車,林映雪抱著糖蒜罈子,林映紅一手拎著棗花饃一手拎著大鯉魚,兩個人走在前面。
李紅拎著簸箕和掃帚,林映禾拎著搪瓷盆走在後面。李紅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雙胞胎姐妹,壓低聲音對林映禾說:
“禾禾,你別把小雪的話放在心上,你知道她的,別看年紀不大,很要面子的。
再說了,媽不是給你準備了十塊錢嗎?你一會兒和搪瓷盆一塊給你二妹就是了。”
李紅說著,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手絹,開啟手絹,裡面有二十幾塊錢,其中就有兩張十塊的。
她把其中一張十塊的錢遞給林映禾,“這張十塊的,媽出,不用你還我了。”
林映禾沒有接那十塊錢,而是看向李紅,問:“媽,你原本是不是要給二妹二十塊錢的?”
“十塊,二十塊都一樣的,你拿著。”李紅把錢塞進林映禾的手裡。
“媽,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拿的東西少了?”林映禾拿著錢,心裡五味雜陳,聲音悶悶的。
“沒有,媽就是想你們姐妹和睦,不要有矛盾,能互相幫助依靠。
你也不要覺得是我給你二妹的多,實在是自她結婚後,她和小七兩個人都是又往家裡拿東西又是給我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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