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定身形,不退反進,揮劍迎向箭雨。
“乒乒乓乓——”
劍刃舞成一片殘影,每一劍都精準地劈在弩箭的箭頭上,將其擊飛。
沒有一支箭能越過他的劍圍。
牛逼!
這操作!
江眠不由自主地站起身。
他見過很多怪物,有的靠蠻力,有的靠詭計,有的靠數量堆死對手。
在它們身上,江眠只能看到嗜血、殘暴,而今日在這騎士身上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真正稱之為“戰鬥”或者“決鬥”的意志。
那箭頭的長度不過兩三公分,這騎士卻每一劍都如此精準地砍在箭頭上,這得是多麼高超嫻熟的技術。
技術固然值得讚揚,可最讓江眠動容的,是這傢伙從頭到尾沒有使用任何身為“怪物”的能力。
即使化作災厄,他依舊堅定不移地將自己視作人類,視作騎士!
“唉,用噴子我都良心難安,怎麼能用火器打騎士呢?”
“可惜我沒有良心……”
“火槍兵,開槍!”
全力以赴地交戰,是對敵人最大的敬重!
弩兵齊齊退後,身後跟幾十個持著霰彈槍的骷髏兵交換位置,同時其他位置的盾兵跑過來,修復防線,保護身後的輸出。
霰彈是範圍性傷害,騎士憑藉揮砍根本不可能擋下。
事實正如他所想的那樣,幾十支霰彈槍同時開火,鋼珠像暴雨一樣傾瀉出去。
騎士的劍刃依然在揮舞,依然精準,依然快得看不清。
可鋼珠太多了,不斷有漏網之魚打在他身上的甲冑上。
暗紅色的火焰從甲冑的裂痕裡噴出來,火花西濺,騎士被衝擊力推著往後退了兩步,長劍插進雪地裡才穩住身形。
他的魂體變淡了許多,但他沒有倒下。
迎著第二輪射擊,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低頭,彎腰,拔劍!
他整個人被火焰包圍,熊熊燃燒。
他雙腿蹬地,雪面炸開一個坑,化作流火劃出一道筆首的軌跡,首接撞進骷髏盾兵的陣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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