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洞邊上,青年看到區長注意到他,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身後槍聲越來越近,他二話不說就選擇逃命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,幾個提著鋤頭的麻衣男子從礦洞裡擠出。
見沒人後,他們西處張望。
然後怔住了。
呼吸為之一促。
他們的目光離不開那寂靜夜空。
繁星點點繞皓月如絹,遠山黛色分天地朦朧。
今人不見古時月,今月曾經照古人。
天空都和過去一樣,但大地呢?
濃霧漸起,把乾枯發黃的樹林吞沒,熱浪卷著乾旱氣息撲入鼻腔。
沒有人,沒有城鎮,沒有秩序,什麼都不剩下。
有人失聲哭出來。
哭聲很快感染開,給眾人的心蒙上一層悲哀的紗。
他們聲音顫抖:
“神啊……我們不屬於這裡……(洛希語)”
帝國曾安撫憤怒的教徒。
帝國曾苦心孤詣地解釋神析計劃的合理性和必要性。
帝國曾向他們許諾過更璀璨的未來。
帝國也曾說過,那些妄圖改造人類的不安定分子頃刻間就能被平定、覆滅。
為了神析計劃,他們搬離高聳入雲的樓房,他們不再享有社會福利,他們回到農耕時代,自力更生。
他們幻想著,期待著。
他們某一天看到天空變成紅色,大地無力哀鳴。
神殿裡神像一座座崩塌,熄滅人最後的信仰。
那些蒼白的,像螳螂一樣的,像肉球一樣的,各種骯髒的、醜陋的怪物佔領他們早己遠離的城市。
它們紅著眼,咆哮,從城市裡向外肆虐。
揹負著某種命運和使命似的。
屠殺,毀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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