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知道，只要自己解釋清楚當年的事，大兒子一定會原諒他。
會回到他身邊！
但下一秒，周國華愣住了。
賀景明站起身，“至於現在……您有您的家庭，我有我的生活。”
“我們保持現在的關係，維持不變，挺好的！”
他想過很多種可能，賀景明會怨恨他，沒早點找到他。
會質問他為什麼拋棄他……
唯獨沒想過，賀景明會這麼平靜表示，維持現狀。
“景明，你不打算認我這個父親麼？”
周國華眼底透著濃濃的悲傷，賀景明沒有跟他對視，“首長，如果沒有別的事，我先走了，我的任務還沒完成！”
周國華看得出，大兒子眼底的決絕，這脾氣秉性跟自己年輕的時候真像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，“好，我讓司機送你！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！”
賀景明立正敬禮，轉身開門，走出書房。
樓下，馮麗娟三人還坐在客廳裡。
見賀景明下來，馮麗娟滿臉堆笑，“景明，我幫你準備了客房，讓小放領你去看看，要是不習慣，就讓小放跟你換著住。”
“不用了！”賀景明徑首離開，沒看周放周嵐一眼。
門關上，周放猛地抓起茶杯，往地上狠狠一摔。
“他算什麼東西？裝什麼裝？不就是來爭奪家產的麼？弄得好像別人求著他來一樣，什麼玩意兒！”
“小放！”
馮麗娟厲喝，“你爸還在樓上，小心讓他聽見了，你今天挨巴掌沒挨夠啊？”
周放眼睛赤紅，喘著粗氣，不甘心地坐回座位上。
周嵐小聲問，“媽，他竟然捨得走，難道咱們想錯了？”
“賀景明對周家沒什麼想法？”
馮麗娟冷笑，“不過裝裝樣子，實際心裡肯定急得要死！”
樓上，周國華站在書房窗前，看著賀景明大步走出軍區大院，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手裡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。
“秀英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兒子長大了，容貌隨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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