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歲榮淚眼朦朧地抬起頭，望著自己親孃。
不知道是不是雄性激素被去掉的緣故，吳玉鳳再看賀歲榮那張臉，竟然莫名有種梨花帶雨的模樣。
“媽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？我跟爹為什麼被切了根兒？”
“我們將來還有什麼盼頭？”
“我們還有什麼臉回村？村裡人會笑話死我們的！”
吳玉鳳趕緊勸慰。
“不，不會的，娘不讓他們笑話你！”
“你聽孃的話，既然己經這樣了，咱們就往好處想！”
“從今天開始你就留長頭髮，我去戶籍登記處給你改個女孩的名字，就叫賀萍萍，怎麼樣？”
“一聽名字就是個漂亮姑娘！”
賀歲榮哭得更傷心了。
“我不要做女人，我是個男人，我將來還要娶媳婦兒！”
“娘，你快幫我想想辦法，讓醫院給我變回去！”
“既然能讓我從男人變成女人，肯定能讓我從女人變回男人吧！”
吳玉鳳為難著，不知如何開口。
同病房的大媽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我說小夥子，啊，不對，大姑娘，你也太想當然了！”
“你也見過玉米棒子吧？成熟了掰下來，就徹底脫離了玉米杆！”
“你要是把玉米棒子重新按在原來掰斷的位置，它跟玉米杆也不是一體了。”
賀歲榮被如此形象的比喻，擊穿了最後一絲幻想。
“嗚嗚，娘，我怎麼辦？我不要做女人！”
吳玉鳳在一邊唉聲嘆氣，不知道再說點啥安慰兒子。
賀大奎全程被零交流。
他立刻開啟了疑心雷達，終於想起來手術前，發生過的種種事情。
吳玉鳳懷疑自己找男人。
自己懷疑吳玉鳳找野男人。
賀大奎再看看自己莫名其妙丟掉的弟弟，突然腦袋靈光一閃。
記得手術前，小護士們交流說，他們是外傷，沒必要手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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