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栓子，拿炭條來！”
栓子連忙跑到爐邊，撿起一截黑炭。
劉政委把門板往牆上一靠，親手寫下四個大字。
出院登記。
字不算好看。
可每一筆都壓得很重。
林淮指著那四個字。
“從今天起，修械所立下第一條廠規！”
“凡是出這個院子的槍。彈。雷，一件一號。”
“所有出院的武器彈藥，必須經過三道手。”
“誰化鐵澆的殼。”
“誰配藥裝的填。”
“最後誰驗的收。”
“全寫下來。”
“不管是槍管還是手榴彈，底座上也好，木柄上也好，全給我刻上負責人的名字或代號！”
院子裡沒人說話。
只有爐膛裡殘火噼啪作響。
“如果到了陣地上，槍炸膛了，彈啞火了。”
林淮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味。
“誰刻的名字，誰自己去前線，把欠兄弟們的命填上！”
一個學徒嚇得臉一白。
旁邊一個鐵匠忍不住開口：“林廠長，這不是讓弟兄們背鍋嗎？”
“這不是逼死人嗎？”
林淮冷笑一聲。
“這就叫逼死人？”
“那你們造出瞎火彈，讓前線兄弟頂著機槍去送死，叫什麼？”
那鐵匠嘴唇抖了抖，沒敢接話。
林淮轉頭看向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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