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硝煙裡的委任，驢拉的工業母機機槍把土坎啃碎時，林淮醒了。
泥土混著硝煙糊了他一臉，火藥味裡夾著新鮮血腥氣，直往嗓子眼裡鑽。
嗆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趴下！鬼子的機槍壓上來了！”
嘶啞的吼聲剛落，前方土坎就被掃出一排碎坑。
林淮腦子還沒轉過來，身體已經先一步趴死在泥裡。
上一秒，他還在現代兵工實驗室裡，聽著高精機床刺耳的報錯警報。
下一秒，他就趴在了這片煉獄一樣的戰場上。
炮聲。喊殺聲。子彈擦過頭頂的尖嘯聲，全擠進耳朵裡。
還有年輕戰士臨死前沒喊完的半句話。
不遠處，一個灰軍裝戰士半跪著拉動槍栓。
砰！
槍響了。
滾燙的彈殼還沒退出來，那戰士額頭上就多了一個血窟窿，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。
旁邊一個滿臉灰土的少年紅著眼撲過去，想把人拖回來。
手剛伸出去，胸口就炸開幾朵血花。
他軟綿綿地倒下，壓在同伴身上，再也沒動。
林淮喉嚨發乾，指尖發涼。
陣地上唯一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已經啞火。
機槍手抱著燙得發紅的槍管，急得眼眶通紅。
“水！拿水來降溫！”
“沒水了，尿也行！快點啊！”
可這片被炮火翻了幾遍的焦土陣地上，哪裡還有半滴水。
一個老兵拎著輕飄飄的空水壺，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他轉頭看見林淮還趴在彈坑邊，抬起草鞋踹了他小腿一腳。
“新來的？傻愣著幹啥，開槍啊！”
林淮低頭。
手邊正壓著一支老掉牙的漢陽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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