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這種廢鐵，決不出院咕咚。
一個學徒沒忍住，猛嚥了一口唾沫。
這話太難聽了。
可院子裡卻沒人站出來。
老趙頭僵在那裡。
他聽不懂啥叫應力釋放，也聽不懂什麼叫破片密度。
可林淮最後那兩句話，像燒紅的鋼針，狠狠扎進了他腦子裡。
劉政委盯著地上的碎殼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在前線見過。
手榴彈扔出去了，黃土掀得老高，鬼子趴下了。
結果下一秒，人家拍拍土爬起來，端著三八大蓋繼續突突。
有傷員紅著眼罵過。
說修械所送上來的這玩意兒，就是個聽響的二踢腳。
一響，挺熱鬧，響完之後，兄弟們還得頂著鬼子的彈雨衝上去拼刺刀。
老趙頭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硬憋出一句。
“那......那好歹也能嚇他們一下。”
“嚇？”
林淮猛地轉頭，眼神如刀。
“前線的兄弟，是拿命去嚇鬼子的？！”
老趙頭老臉一白。
林淮沒有停，彎腰撿起那截斷裂的木柄。
左手攥緊，右手大拇指狠狠摳進連線處的縫隙，藉著手腕的寸勁猛地一擰。
咔嚓。
粗製濫造的防潮木塞直接被掰裂。
他把裡面的引信管抽出來，往下一倒。
帶酸味的黑灰藥面，簌簌落在掌心。
林淮捏起一小撮，在指尖碾開，又湊到鼻端聞了一下。
硝味淡，硫味重，還透著一股陰冷潮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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