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側翼陣地的索命陶罐李木匠第一個動。
他把菸袋往腰後一別，抄起斧頭，三兩下削出一個更小的木質皮帶輪。
老趙頭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老李，你這是要把這頭驢往死裡使啊？”
李木匠頭也不抬，手裡斧鑿翻飛。
“驢不快，今晚側翼陣地就得死人。”
一句話，把老趙頭堵回去了。
小皮帶輪換上。
舊皮帶死死繃緊。
灰驢被重新蒙上眼，套上拉桿。
李木匠拎起鞭子，在半空中狠狠抽了一記脆響。
啪！
“走！”
灰驢渾身一哆嗦，蹄子立馬倒騰起來。
豎軸轉。
斜齒輪咬。
橫軸猛地提速。
砂輪聲一下拔高。
嗡——
粗製石英砂輪轉成灰白虛影，木架子跟著劇烈發抖。
木匠眼疾手快，抓起幾個木楔子就往青石槽縫隙裡死死砸到底，硬生生把震動壓了下去。
林淮抓起一個豁口陶罐，猛地壓向砂輪。
火星子混著陶粉“轟”地一下同時炸開！
滋！
一個平口。
滋！
第二個平口。
栓子抱著陶罐跑得腳下直打滑，一張小臉被陶粉糊得慘白，嘴裡還聲嘶力竭地喊著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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