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李雲龍坐不住了前敵指揮部裡，煤油燈晃得厲害。
燈芯太短，火苗一跳一跳，把桌上的軍用地圖照得忽明忽暗。
地圖上壓著幾枚子彈殼。
每一枚殼子，代表一處陣地。
每一處陣地旁邊，都有紅鉛筆寫下的傷亡數字。
李雲龍趴在地圖前，一夜沒閤眼，眼白裡全是紅絲。
外頭槍聲稀稀拉拉。
不是打得輕鬆。
是子彈快沒了。
“他孃的！”
啪！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缸蓋噹啷一聲跳起來，又砸回去。
“正面陣地這麼個打法，彈藥能撐到天亮，都算祖墳冒青煙！”
旁邊參謀長沒吭聲，只把一份彈藥統計往前推了半寸。
李雲龍低頭掃了一眼，火更大。
“手榴彈，見底。”
“子彈，見底。”
“機槍彈，早他娘見底。”
他抬頭罵道。
“後方再補不上來，老子那些老兵就只能拿空槍跟鬼子拼刺刀！”
參謀長低聲道。
“團長，正面還能頂。”
他伸手點向地圖邊角。
“但是這裡，不行了。”
地圖邊上，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。
後山側翼。
白天日軍偵察機，就在那一帶盤了好幾圈。
參謀長手指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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