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四兩撥千斤深夜，正太鐵路中段。
夜風夾著刺骨的寒意，捲過光禿禿的荒坡。
地表結著一層白霜。
一營幾百號漢子死死趴在路基下的深草叢裡。
凍硬的土坷垃硌著胸口，發僵的手指摳進地皮。
沒人動彈。
幾百號人趴在那裡，連呼吸都壓進了喉嚨底。
正太路是日軍運輸大動脈。
地勢平坦，四周沒有任何可供躲避的掩體。
只有高出地面的石子路基和兩條冰冷的鋼軌。
遠處的日軍炮樓上，探照燈慘白的光柱刺破黑夜。
光斑貼著平行的鐵軌來回掃蕩，把枕木的影子拉得極其扭曲。
緊接著，一陣整齊的皮靴聲從道砟石上踩過。
咔噠，咔噠。
一隊十二人的日軍巡邏兵端著三八大蓋，順著鐵軌趾高氣昂地走過來。
為首的日軍軍曹手裡牽著一條半人高的大狼狗。
狼狗吐著舌頭，哈出的白氣在探照燈下分外扎眼。
它鼻子貼著地，一路走一路嗅探。
草叢裡，幾百把上了膛的步槍紋絲不動。
張大彪趴在最前頭，手指死死攥著駁殼槍的木柄。
距離太近。
近到能聽清那條狼狗粗重的喘息聲，看清鬼子鋼盔上的反光。
光柱掃過頭頂。
狼狗停下腳步，突然朝草叢方向豎起耳朵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。
張大彪背上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軍曹用力一扯狗鏈，嘰裡咕嚕罵了一句。
狼狗轉回頭，跟著隊伍繼續往前。
皮靴聲順著鐵軌，漸漸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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