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殺人的規矩，殺戮流水線老趙頭站在鐵山前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隨後雙膝發軟，砰地一聲直挺挺跪在道砟和煤渣混雜的爛泥地裡。
他根本感覺不到膝蓋的疼。
枯樹皮一樣的手哆嗦著伸出去，死死按在那截冰冷。泛著幽藍光澤的平滑鋼面上。
沒有生鐵的粗糙砂眼，沒有劣質雜質的凹凸。
這是經歷重列碾壓。緻密到極點的高階貨。
“老天爺......”
老趙頭眼眶一下紅了，兩行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煤灰淌進胡茬裡。
他猛地把臉貼在冰冷的鋼面上，連哭帶嚎。
“好鐵！真他孃的是好鐵啊！“
”俺打了一輩子鐵，熬瞎了眼，就沒摸過這麼硬。這麼純的料！”
栓子和老王幾個學徒也瘋了。
他們撲上去，抱著冰冷的鐵軌又哭又笑，手掌被斷口的鋒芒割破流血都沒察覺。
對修械所這群長期在爛泥裡刨食的鐵匠來說，這堆高錳鋼就是金山。
李雲龍站在鐵山旁，看著這群瘋魔的鐵匠，胸膛一挺，仰頭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他雙手叉腰，大步跨過兩截鋼軌，一指站在門板旁的林淮，嗓門大得震耳朵。
“林廠長！你看看！”
李雲龍一拍大腿。
“老子李雲龍說話算話！“
”你要的鐵，一里地，一分不差，全給老子扛回來了！“
”這筆賬，清了！”
院子裡的狂熱氣氛被李雲龍一句話推到頂峰。
張大彪站在一邊，雖然累得直喘粗氣，但臉上全是壓不住的得意。
林淮沒笑。
他放下手裡的炭筆，大步走到鐵山前。
屈起修長的食指，指節在其中一截鋼軌面上重重一扣。
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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