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彪右腳己經蹬上了戰壕邊緣。
雙手死死攥著那把寬背大刀，小腿肚子青筋暴突，隨時準備躍出掩體玩命。
身後突然傳來急促沉重的皮靴踩踏聲。
砰！
一隻穿著破布鞋的腳掌，從後面狠狠踹在張大彪的後腰上。
巨大的力道首接摧毀了他的平衡。
張大彪整個人脫離掩體邊緣，連人帶刀重重撲倒在戰壕底部的爛泥水裡。
泥漿飛濺，糊滿了他的全臉。
李雲龍從後方指揮坑道大步衝出。
他頭頂的軍帽歪斜，雙眼因極度的亢奮和連續奔波佈滿紅血絲。
“衝你孃的頭！”
李雲龍指著泥水裡的張大彪破口大罵，粗糲的嗓門硬生生壓過了外面的引擎轟鳴。
“老子攢點百戰老兵容易嗎？“
”你拿血肉之軀去填鬼子的鐵王八？“
”這日子你他孃的不過了？！”
張大彪吐掉嘴裡混著血水的爛泥，硬撐著爬起來。
他滿臉憋屈，一把指向戰壕外。
“團長！洋槍打不穿，手榴彈炸不爛！“
”鬼子的履帶馬上就要壓上弟兄們的腦袋了！”
張大彪眼眶通紅。
“不拿命填，陣地就得丟！”
轟！轟！
話音未落，炮塔上的重機槍再次發出狂暴的嘶吼。
兩串曳光彈擦著戰壕上方的沙袋飛過，打斷了支撐掩體的木原木。
土方坍塌，大片黃土砸在張大彪的後背上。
李雲龍根本沒看外面的裝甲車。
他右手一把扯住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破布褡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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