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修械所破院外傳來極其雜亂沉重的腳步聲。
砰的一聲，張大彪推開院門。
一營和二營的幾百條漢子肩扛手抬，成群結隊擠進院子。
每個人身上都掛滿冰冷的金屬部件。
水桶粗細的主傳動軸承、還在往下滴著黑機油的高強度齒輪箱。
被炸得嚴重變形的底盤均質鋼板。
外加幾個重達百斤的實心承重輪。
轟！哐當！
沉重的零件被接連砸在爛泥地裡，砸出大片飛濺的泥水。
“都他孃的輕點放！這都是命根子！”
李雲龍站在院子中央指揮，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大步走到林淮面前，指著地上那堆散發著濃烈柴油味的“鐵肉”。
““林廠長！你要的東西，老子全給你拆回來了！”
李雲龍嗓門大得震耳朵，喉結用力滾動。
“趕緊動手！把你畫的那頭‘鋼鐵老母豬’給老子拼起來！”
“老子就擱這兒等著它下大炮！”
林淮站在那堆零件前，身形巋然不動。
他沒有去摸那些極其高階的高強度齒輪。
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金屬殘骸，輕聲道。
“拼不了。”
李雲龍臉上的亢奮瞬間僵住。
“機床不是搭積木。”
林淮抬起腳，軍靴踢在一塊殘破的底盤鋼板上。
“所有的齒輪傳動和刀具切削，都必須依賴一根絕對平首、同心度分毫不差的‘零號主軸’。”
林淮看著李雲龍。
“在沒有車床的情況下，造出第一根高精度的零號主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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