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李雲龍渾身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豎了起來。
他猛地躥上前，一把按住林淮的胳膊。
“林老弟！你等會兒！”
李雲龍眼珠子瞪得溜圓，指著那堆溼漉漉的細沙，嗓門劈了叉。
“你之前是怎麼罵張大彪的？“
”你說那爛陶罐坑坑窪窪，塞進炮管裡漏氣，會炸膛！”
李雲龍急得首跳腳，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裡。
“你現在用這破沙子捏泥巴印模具？那弄出來的鐵炮彈，表面不全是麻子坑？“
”塞進光溜溜的鏡面炮管裡，它不得照樣漏氣？“
”照樣炸膛？”
土匪團長吃一塹長一智，對“炸膛”兩個字產生了極度敏感的應激反應。
張大彪站在後面，也跟著梗起脖子。
“團長說得對！廠長，俺們一營弟兄的腦袋，可不能拿泥巴開玩笑！”
林淮面無表情。
他甩開李雲龍的手，右手握住刮刀刀柄，一把拔出。
緊接著。
砰！
沾滿爛泥的軍靴狠狠踹在沙堆上。
細沙西散飛濺，糊了張大彪半腿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，要用沙子做模具？”
林淮冷笑一聲。
“傳統翻砂，表面粗糙，氣孔密佈。“
”出來的毛坯，必須用砂輪一點點打磨光整。“
”打磨一發炮彈，要廢掉一個熟練工半個時辰。”
林淮目光掃過兩人，聲音冷硬如鐵。
“一分鐘三十發的極限消耗。“
”你拿沙子翻？前線炮手死絕了，你都供不上一個基數！”
李雲龍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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