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的話擲地有聲。
修械所的破院內落針可聞。
李雲龍死死盯著林淮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拍大腿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幹了！”
李雲龍咧開大嘴，眼底透出野獸狩獵前的亢奮。
“林廠長，你說怎麼幹，老子絕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“下一步咱們先搗鼓啥？拉那什麼膛線？”
林淮沒有答話。
他大步邁出，軍靴踩在爛泥地裡，徑首走到那座由報廢摩托車零件堆成的“鐵山”前。
林淮的視線鎖定在那堆散發著焦糊味的黑色橡膠輪胎上。
他拔出後腰那把打磨得極薄的高碳鋼平頭刮刀。
手腕翻轉。
刀鋒粗暴地扎進一塊厚實的輪胎外皮。
林淮左手死死按住輪轂，右手握住刀柄猛地向後發力拉扯。
呲啦！
刺耳的橡膠撕裂聲響起。
一條長達半米的黑色橡膠外皮被生生剖下，掉落在泥水中。
林淮沒有停頓，刀光連續閃爍。
幾個呼吸間，一整個輪胎的表皮被他割得支離破碎，黑色的膠塊落滿一地。
李雲龍站在後方，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皮。
他走上前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膠皮。
“廠長，這破車軲轆除了燒火燻人，還能幹啥？”
張大彪也湊了過來，內心一陣嘀咕。
放著現成的好鋼管不弄，跟幾塊爛膠皮槓上了。
林淮停下刀。
他抬起手，刀尖首首指向後方正在勻速空轉的零號母機。
準確地說，是指向母機尾部連線配重飛輪和灰驢牽引木架的那根粗麻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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