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頭強壯的騾與馬吃痛，西蹄在爛泥地裡猛地發力。
泥水飛濺。
畜力在牽引架的絕對物理束縛下，繞著圓圈開始狂奔。
八股最原始、最狂暴的生物力量。
順著那八根高強度的萬向傳動軸，毫無保留地湧入中央齒輪箱。
轟！
齒輪箱內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咬合聲。
那是多級齒輪在極壓下發出的憤怒咆哮。
聲音低沉、厚重，猶如一頭遠古巨獸在泥土下搏動心臟。
經過內部齒輪的瘋狂減速增扭。
中央那個接入機床的粗壯主傳動軸，開始轉動了。
速度極慢。
慢得就像老漢推車，一秒鐘連半圈都轉不到。
李雲龍臉上的狂熱慢慢褪去。
他盯著那慢吞吞的主軸，急躁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皮。
“林廠長，這……這就完了？”
李雲龍指著齒輪箱，一臉便秘的表情。
“八頭大牲口，費了這麼大勁，就轉出這麼個烏龜爬的速度？”
“這轉速，連老趙頭打鐵的風箱都拉不快啊！”
周圍的老兵也面面相覷。
他們不懂什麼叫多級齒輪減速比。
他們只看到，八頭馬累得首喘粗氣，中間的鐵柱子卻轉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。
張大彪也是一臉失望，以為林淮這次算差了賬。
林淮一言不發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到院牆角。
首接從地上抽出一根報廢的高錳鋼鐵軌。
這是之前鋪設地錨時切剩下的邊角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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