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在泥地裡跺了一腳，滿臉焦躁。
老趙頭擦了把臉上的汗灰，衝著牆角的幾個一營老兵招手。
“愣著幹啥！去鐵匠鋪，把俺祖傳的那個大號雙動風箱抬過來！”
老趙頭嗓門極大。
“接上爐口，火就能旺起來！”
西個膀大腰圓的老兵哼哧哼哧地抬著一臺龐大的木製風箱走過來。
風箱長近兩米，拉桿粗如手腕。
這是這十里八鄉最大的一臺鼓風裝置。
老兵們將風箱推到高爐進風口前，找準角度，對齊泥管。
“來兩個力氣大的，跟俺一起拉！”
老趙頭挽起袖子，雙手握住拉桿，做好了拼命的準備。
一隻沾著爛泥的軍靴橫空插來。
啪。
軍靴重重踩在風箱粗大的木製拉桿上。
拉桿紋絲不動。
老趙頭一愣，抬頭。
林淮站在風箱前。
“拉不響。”
林淮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廠長，這可是雙動風箱，拉一回出兩道風，風大著呢！”
老趙頭著急解釋。
“手拉風箱的極限風壓，撐死能讓爐溫達到七八百度。”
林淮盯著老趙頭的眼睛。
“七八百度，能把生鐵燒成通紅的鐵塊。但你要讓它化成鐵水，門檻是一千五百度。”
溫度資料砸在破院裡。
“人力鼓風，風壓不夠，空氣流速上不去，焦炭無法進行充分的氧化反應釋放極限熱能。”
林淮腳尖在拉桿上磕了兩下。
“強行燒，溫度上不去。你扔進爐子裡的廢鐵根本不會熔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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