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臉上的狂熱凝固了。
他雙手死死捧著那顆嚴絲合縫的烏黑鑄鐵炮彈，粗大的手指摳著表面殘存的翻砂紋理。
聽到林淮冷冰冰的質問，李雲龍下意識地梗起脖子。
“裡面裝什麼？這還用問！”
李雲龍瞪著牛眼，嗓門洪亮。
“當然是裝黑火藥！“
”老子讓一營的人把黑火藥塞得滿滿當當，用木棍死死夯實。“
”最後在頂上插根短導火索！“
”一炮砸過去，武田那孫子連骨頭渣都剩不下！”
張大彪站在一旁，立刻大步上前幫腔。
“團長說得對！”
張大彪把胸膛拍得砰砰作響，眼神亢奮。
“廠長，俺們一營後勤庫房裡還有大量從老根據地刮出來的陳年黑火藥。“
”全掏出來，絕對能填滿這第一批鐵炮彈！“
”只要裝得夠滿，那威力，聽個震天響絕對沒跑！”
林淮沒有反駁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工作臺前。
修長有力的手指一把抓起那把亮銀色的高碳鋼游標卡尺。
林淮徑首走到李雲龍面前。
他抬起右手，用卡尺厚重的金屬尾端。
重重敲擊在李雲龍懷裡那顆重達西斤的鑄鐵彈殼外壁上。
“當！”
一聲沉悶、乾澀的金屬實音在爛泥地裡響起。
沒有回聲，只有生鐵淬火後彰顯出的恐怖緻密度。
李雲龍被敲得手腕一震，眉頭皺起。
“聽響？”
林淮盯著張大彪，黑眸中透著冷酷。
“黑火藥的極限物理爆速，每秒只有西五百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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