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看都沒看他。
“和尚能活。”
“毛多的不一定。”
李雲龍嘴角一抽。
這話不好聽。
但有道理。
死亡流水線開動。
西側防腐區，老趙頭帶人熬黑漆。
松香和桐油的氣味壓住了院裡的焦臭。
一枚枚彈殼被夾住，刷子伸入內腔，轉腕，提拉，複查。
栓子舉著小油燈，趴在彈口邊緣看。
“二十七號，底部有亮點。”
老趙頭臉一沉。
“誰刷的？”
一個老兵低頭。
“俺。”
老趙頭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露鐵就是催命符！”
“重刷！”
灌藥區裡更安靜。
林淮親自坐鎮。
亮黃色粉末被裝在粗瓷碗裡。
每個碗旁邊都擺著水盆。
老兵們手指發僵，卻沒人敢呵氣。
林淮說過，口水、汗、鐵鏽，都可能壞事。
一勺。
入漏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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