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號至六號炮，覆蓋左翼壕溝。”
“七號至十二號炮，覆蓋中央交通溝和機槍暗堡。”
“十三號至十八號炮，覆蓋右翼散兵坑。”
王承柱條件反射般複述：“左翼六門，中央六門，右翼六……”
“不要複述廢話。”林淮冷聲打斷他。
王承柱硬生生咬住舌尖，改口大吼：“報引數！”
林淮微微點頭，丟擲了一長串冰冷的數字指令。
“全營，二號半裝藥。”
“高低機，維持各自紅線刻度不變。”
“方向機，按分段座標微調。”
“第一輪，壓死戰壕前沿十米！”
“第二輪，往裡推，砸進交通溝！”
“第三輪，封宕機槍預備點，給我犁地！”
王承柱嗓門一沉，整個人就像換了一塊淬過火的硬鋼。
“炮兵營！”
十八個深坑炮位裡，立刻傳出整齊劃一的低吼響應。
“在！”
“各炮位，聽廠長引數搖搖把！”
王承柱趴在那塊標尺木板旁，手指死死扣住林淮劃出的基準線。
“一號炮，方向機左修一絲二！”
“二號炮，左修零點九！”
“三號炮，左修零點六！”
“六號炮，左修零點一！”
他報得極快，字字如鐵。
每報出一個數字，炮手便把通紅的眼睛死死貼向刻度盤。
齒輪咬合的金屬聲連成一片。銀白色的鋼針一點點移動，最終被那道醒目的紅漆線死死壓住，分毫不差。
彈藥車旁，栓子趴在木箱邊，嗓子因為極度亢奮而發緊變調。
“一號車，開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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