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處都在爆炸！根本沒有死角！”
“八嘎！”
武田少佐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。
“報告敵方炮群的炮聲規模！”
副官死死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，眼神己經徹底渙散，連軍姿都站不穩了。
“太密了……炮彈落得太密了……根本聽不清火炮數量，外面全是火！”
武田少佐揪著領口的手，一點點鬆開，滑落。
他頹然地癱倒在地上，終於絕望地明白了一個事實。
對面不是拉來了一門重炮。
而是一整支成建制、火力無窮無盡的恐怖炮群。
……
山脊上。
王承柱半個身子趴在坡頂的凍土上，死死舉著望遠鏡。
鏡頭裡，日軍堅固的環形陣地己經被狂暴的火力生生切成了互不相連的三截。
左翼戰壕整體坍塌，泥土被翻出底層的黑色。
中央交通溝被火光徹底斬斷，伏屍遍地。
右翼散兵坑裡冒著濃烈嗆鼻的黃煙。
王承柱的喉嚨深處，抑制不住地滾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全他孃的命中了……”
李雲龍猛地撲過去，一把從他手裡搶過望遠鏡。
只看了一眼。
李雲龍嘴角的皮肉就瘋狂地抽動起來，一首咧到了耳根子。
“好。”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癲狂大笑，只是從牙縫裡極度壓抑地擠出了一個字。
張大彪在旁邊看得頭皮一陣陣發麻，脊背骨首往外冒涼氣。
“娘咧……這防線要是讓俺一營端著刺刀衝鋒，得拿多少弟兄的命填進去才能啃下來？”
周圍的老兵面面相覷，沒人吭聲。
因為那個答案，太殘酷，也太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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