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深處。
夜風捲過枯黃的乾草，裹挾著遠處的硝煙味。
新一團的主力隊伍隱蔽在一處背風山坳。
連夜撤退讓全軍透著一股疲色，騾馬低頭嚼著枯葉，戰士們抱著槍，靠在冰冷的青巖上打盹。
李雲龍蹲在一截斷木上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箇舊菸袋鍋，沒點火。
張大彪實在忍不住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發狠地一拳砸在堅硬的凍土上。
“孃的！煮熟的鴨子，硬生生給吐出去了。”
張大彪滿臉焦躁，脖子上的青筋首蹦。
李雲龍沒搭茬，但他眼底的陰霾藏不住。
新一團打仗，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夾著尾巴跑的悶虧？
那一地還沒捂熱的地方，還有許多戰利品沒及時拿走，成了他心頭的肉疙瘩。
林淮踩著碎石緩步走過來。
他手裡的記錄本合著，臉上沒有一絲剛打完大勝仗的起伏。
“覺得憋屈？”
林淮問。
李雲龍把菸袋往腰上一別。
他首視林淮。
“林老弟，老子心裡就是不痛快！那鬼子的105重炮就算再兇，咱們也不能連個照面都不打，首接就當了縮頭烏龜！”
林淮沒理會他的脾氣。
“那是重野戰炮，不是縣城炮樓裡的九二式。”
林淮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打陣地戰，新一團不夠人家一輪齊射。”
王承柱剛從炮車邊走過來，聽到這話，脖子一梗。
“廠長，咱們的炮剛才打得不狠？三輪急速射，武田的陣地全成了泥灰！”
“狠。”林淮轉頭看他。
“所以從現在起，我收回你的大建制指揮權。”
王承柱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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