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膛”這兩個字，在修械所裡比旅長髮火還管用，那是絕對的死刑判決書。
林淮用匕首的刀尖點在炮彈的底座上。
“炮口初速，己經被這門炮的炮管長度和金屬能承受的膛壓徹底鎖死了。“
”要想打得更遠，絕不能在炮膛裡面硬逼著它發力。”
李雲龍眼睛微微一眯：“那在哪兒發力？”
“天上。”
林淮說著，用匕首在凍土上重新畫出一枚炮彈的輪廓。
相比剛才，這枚新畫的炮彈彈體明顯更加細長，流線型更完美，最關鍵的是，它的尾部多了一個向內凹陷的微小尾腔。
他在這尾腔處，畫了幾道向外噴射的短線。
“讓炮彈飛到半空中、處於最高彈道的時候，它尾巴自己開始往外噴氣。”
李雲龍愣住了。
王承柱也聽傻了。
張大彪嘴巴微張，愣了足足三秒才憋出一句：
“孃的！這炮彈離了膛還能半路自己加把勁兒？這……“
”這炮彈難不成成精了？！”
他話說了一半，接觸到林淮那像看文盲一樣的眼神，立刻乾咳兩聲改口：
“這他孃的不是評書裡說的那什麼會拐彎的飛劍嗎！”
李雲龍倒是先樂了，一雙虎目裡透出狼聞到血腥味兒的興奮。
但他這笑意剛扯到一半，就被林淮的下一句話硬生生砸碎了。
林淮用匕首在那幅草圖旁邊，重重劃下一道深可見土的死線。
“都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“這種底排氣增程彈，一旦車削工藝做不好，它是會掉頭砸回你們自己頭上的。”
山坳裡瞬間死一般寂靜。
風吹過枯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王承柱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，額頭上剛才打仗都沒出的冷汗，這會兒冒了出來。
“廠長……您開玩笑吧？炮彈打出去，還能掉頭？”
“這叫空氣動力學。”
林淮撿起那枚普通炮彈，平放在掌心，神情冷得像一塊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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