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重炮陣地外圍，連日積雪硬生生被重炮吐出的高溫焰浪烤成了爛黑水。
幾十門105毫米重型野戰炮橫向排開在山樑後方，粗壯的生鐵炮鋤死死咬進凍土，猶如一頭頭蟄伏的鋼鐵巨獸。
粗黑的炮身上，還在往外散發著昨夜連番急射後的焦灼餘熱。
野村大佐站在陣地中央，錚亮的軍靴毫不顧忌地踩著一張沾血的作戰地圖。
地圖上，十幾個鮮紅的叉號被參謀用紅筆圈了出來。
那是今天清晨，被八路軍迫擊炮游擊小組像敲核桃一樣敲碎的前哨、搜尋隊和補給中轉點。
這地圖上的每一個紅叉，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結結實實抽在他這個聯隊長的臉上。
“報告。”
副官走上前，深深低下了頭。
“第三搜尋小隊確認全員玉碎；南線糧秣中轉站的殘骸己經找到，騾馬和物資全部焚燬；西北山谷前突的機械化步兵中隊……”
野村抬起眼皮，冷冷地盯著他。
副官的聲音猛地矮了半截，乾嚥了一口唾沫：
“在報廢的卡車底盤下……只找回三十一具拼湊完整的遺體。”
野村沒說話。
他面無表情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。
“鋥”地一聲，鋒利的刀尖死死壓在地圖上，順著那些紅叉慢慢劃過，將脆弱的圖紙首接挑破。
一旁的參謀長頂著低氣壓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
“大佐閣下，敵軍迫擊炮的行動速度極其詭異。“
”每次開火時間絕不超過十幾秒，打完就撤，陣地轉移極快。“
”如果繼續派出小股搜尋隊去外圍摸排，只會被他們當成肉靶子逐個吃掉！”
野村猛地轉過頭，眼神陰鷙得要滴出水來：
“你是在變相告訴我，帝國不可一世的重炮大隊，居然被幾門破舊的土製迫擊炮給活生生困在這兒了？！”
參謀長渾身一顫，立刻低頭：“卑職絕無此意！”
野村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冷笑：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參謀長趕緊抬起手，指向地圖的邊緣帶：
“敵軍每次發起的襲擊，落彈點都在三公里以內。“
”這說明他們的火炮射程物理極限就卡在那兒！“
”如果我們把所有步兵防線往後縮，以重炮陣地為絕對核心，建立一個半徑五公里的外延防禦圈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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