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長帶著十幾把花機關衝鋒槍也開火了。
衝鋒槍射程短，但一排長帶著人沿著土坡瘋狂向下跑，不斷拉近距離。
密集的彈雨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公路後方，徹底封鎖了日軍向後撤退的路線。
三面夾擊。
火力完全壓制。
“不要扎堆！散開！拉開間距！”
陳崢端著槍，衝在隊伍的最前面。
他抬腳踹在一個因為害怕而停下腳步。端著槍亂抖的新兵屁股上，直接將他踹進一個乾涸的彈坑裡。
“三人一組！成倒品字形！交替掩護！”
這是德式步兵操典裡的散兵戰術。
陳崢在破廟裡只跟幾個排長簡單講過一次。
現在，湘軍老兵們的骨幹作用體現出來了。
他們大吼著踹開那些擠在一起的潰兵。
隊伍迅速散開。
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一字長蛇陣，而是變成了幾十個鬆散的三角形小組。
前面一人開槍壓制，後面兩人躍進。
然後臥倒，開槍掩護前面的人繼續衝。
這種鬆散卻又互相支援的陣型，讓日軍的步槍手根本找不到集火的目標。
子彈打在泥地裡，掀起泥柱，卻很難造成大規模殺傷。
陳崢的奔跑軌跡很詭異。
沒有直線，沒有任何規律。
全是大跨步的之字形變向。
砰。
陳崢在極速奔跑中急停。
左腳死死釘在泥裡。
端槍，擊發。
沒有一絲停頓。
三百米外，公路路障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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