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保住了防線,還給川軍留了一條活路。
但危機遠沒有過去。
西側公路的槍聲漸漸稀疏,但這片平原上的血腥氣卻越來越濃。
……
深夜一點。
陳崢帶著一連的十幾個老兵,巡視殘存的陣地。
三道戰壕己經成了紅色。
新兵們的屍體和日本兵的疊在一起,很多人的手還扣在對方的喉嚨上。
江文遠坐在坑道拐角。
手裡的鋼筆在一張血跡斑斑的名冊上划著橫線。
每一個數字,都是一個在太平鎮喝過魚湯、翻過荒地的活人。
陸小山躺在不遠處的泥坑裡,肚子上纏著三層雨衣。
他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,大口大口的黑血順著嘴角往外溢。
陳崢走到他跟前,蹲下身。
“長官……俺沒跑。”陸小山看著陳崢。
“俺捅死了一個鬼子軍曹……用的是三八大蓋。”
陳崢伸手,從陸小山的懷裡摸出了那十塊現大洋。
大洋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。
“你是好樣的。”
陳崢把大洋重新塞回陸小山冰涼的手心裡。
“獨立團的名冊上,有你的名字,常州陸小山。”
年輕的學生兵閉上了眼睛。
他的手裡還死死抓著那十塊賣命錢。
陳崢站起身,眼中淚花閃爍。
“長官,後山的戰地醫院……塞滿了。”周明在後面低聲提醒。
那是一處由天然巖洞改造成的臨時醫療點。
裡面沒有消炎藥,沒有麻醉劑,只有萬和商會送來的幾罈高粱燒,和安平商會大車運來的劣質白布。
陳崢拎著槍,大步向後山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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