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,跟著老子去活捉松井。”
命令一下。
幾百條漢子在暴雨裡跑出了野狼群的架勢。
新兵們踩著草鞋,手裡攥著大洋,血管裡的血比剛才在戰壕裡還要燙。
江文遠跛著左腿,提著名冊,跟在團部的文書班後面。
他沒有眼鏡,只能看見前方無數的灰色身影在泥水裡交替起伏。
“陸小山,你的大洋老子給你記在賬上。”江文遠用手指甲在手心裡摳著。
“等把松井的腦袋剁下來,給你當祭品。”
……
百米之內。
日軍指揮部外圍的一個警衛班終於發現了這群從泥裡鑽出來的國軍。
“襲!敵襲!”哨兵拉響了警報。
砰!
陳崢抬槍便是一發點射。
“打!”趙黑子狂吼。
最後一挺馬克沁在泥水裡架開。
重機槍子彈首接將剛從帳篷裡衝出來的幾十個日軍警衛攔腰掃斷。
日軍的指揮部大院瞬間成了屠宰場。
高階參謀們穿著筆挺的軍服,手裡拿著圖紙,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,就被成排的尖彈打成了篩子。
“八嘎!他們怎麼摸過來的!”一個日軍少佐拔出指揮刀,剛跨出大門。
川軍上校的老套筒響了。
土造的鉛彈首接打碎了少佐的半邊側臉,整個身子橫著飛進了水坑。
“衝進去!一個活口不留!”周明兩發點射把兩個正在燒檔案的日軍機要員擊斃在桌子底下。
木桌翻倒,藍色的火苗順著機油在紅木地板上蔓延。
陳崢踩碎了門口的探照燈玻璃。
大帳篷裡,馬燈被震得來回晃動,將裡面的幾個身影拓在帆布上,顯得極長。
正中央的位置,一個高大的日軍大佐正緊緊握著聯隊旗的鋼杆。
那是松江聯隊的大佐聯隊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