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獨立團出兵六百,陣亡西十七個,連老子的工兵排都填進去了,這才保住貴師一團的最後一百個活口,戰報我己經發往陪都了,相信委座會顧全大局,嘉獎獨立團。”
王師長低頭看著那柄軍刀。
他的老臉在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放屁!”王師長一口唾沫吐在泥裡。
“你那是解圍?你那是把鬼子往老子的腦殼上引!老子的一個滿編一團,兩千個山西娃子,現在連三個連都湊不齊了!”
他回過頭,盯著吳敬中。
“吳敬中!你們軍統不是要核查他的檔案嗎?這傢伙在金山衛槍斃宋蒼山,現在又坑了老子的補充三師,你還不當場下了他!”
吳敬中手裡捏著軍官證。
他看著卡車上那些面色不善的川軍老兵。
只要吳敬中現在下令憲兵開槍,常勝獨立團這些剛見了血的兵痞,當場就能把白水鎮後街的紅磚大院給砸成平地。
吳敬中垂下了眼睛。
“大捷的戰報己經被陳崢搶先一步傳送,這時候假檔案說事,全國的抗戰後援會能把軍政部的門給堵死。”
他看了一眼車斗裡爛成泥餅的楊二狗。
楊二狗眼裡全是熱切,身子往前拱著。
“長官!抓他啊!他真名叫陳崢!他是教導總隊的!”楊二狗還在嚎叫。
吳敬中突然上前一步。
右手一記耳光,重重抽在了楊二狗的側臉上。
楊二狗牙齒脫落,和著血水噴在車廂生鐵板上,整個人被抽得橫倒在泥裡。
“楊二狗,滿口胡言,動搖軍心。”吳敬中把軍官證塞回口袋。
他轉過身,對憲兵營長擺了下手。
“撤。”
一百多個憲兵對視了一眼,紛紛把中正式的保險扣上,潮水般往後退去。
王師長傻了眼。
他看著吳敬中的吉普車絕塵而去,一口氣沒上來,劇烈咳嗽了兩聲,吐出一大塊帶血的濃痰。
“林安…你這個無賴!”王師長拄著馬鞭,身子晃了晃。
“老子在軍委會跟你們沒完。”
陳崢沒理會他的威脅。
他從馬上跳下來,停在王師長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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