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！”川軍上校跨出佇列。
“你帶一營守死白水鎮大橋，沒有我的命令，長官部的卡車一輛也別放過去。”
向守志立正，行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草鞋踩在爛泥裡，激起大片的黃泥湯子。
陳崢調轉馬頭。
三輛大卡車沒有點火，由老湘軍在後面推著，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安平縣的北卡子。
……
安平縣城西。
地下窯口。
黴乾菜味混著旱菸油子，在低矮的生鐵樑柱間橫著飄。
趙西擦著老套筒，語氣興奮：“東西都帶來了，價格怎麼樣？”
錢剝皮蹲在條凳旁，手裡正翻著一堆帶血的現大洋。
“趙少校，這批磺胺，英商洋行開價一千英鎊。”錢剝皮用乾癟的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只要你再把倉庫裡那兩挺高射機槍也運出來，金條隨你挑。”
趙西吞了嘴裡的爛菸絲，伸手抓起桌上兩根小黃魚。
他冷笑，把金條首接塞進了暗兜裡。
兩箱救命的西藥，混在幾百發穿甲彈底下，剛要倒騰進錢剝皮的皮包裡。
咚！！——
窯口厚重的鑄鐵門，突然被人從外面用一根粗槓子別開了。
鐵門倒塌。
陳崢跨進了門檻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趙西，右腳橫趟，身子藉著前衝的力道，一腳砸在後者的肚皮上。
速度極快。
趙西的身子當場離地飛了出去，重重砸在桌子上。
桌腿斷裂，翻倒的銅壺裡，滾燙的藥酒潑了錢剝皮一身。
趙西捂著心窩，一口老血混著髒水首接噴到了牆板上。
“媽的，你他媽這是在吃兵血！”陳崢提過旁邊老兵手裡的三八大蓋。
槍管首接戳在了錢剝皮的眼窩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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