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,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掉落。
麥克瑟雖然狂妄,但他手底下的前線指揮官並不全是傻子。
他們例行公事地對周圍的山林進行火力偵察。
“嗖——轟!”
幾架野馬戰鬥機突然俯衝,幾發機載火箭彈呼嘯著砸向半山腰的密林。
劇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的泥土和雪粉。
緊接著,兩顆凝固汽油彈被投了下來。
“嘭!”
巨大的火球在雪地裡轟然炸開。
幾千度的高溫瞬間將周圍幾十米的積雪融化、氣化。
黏稠的凝固汽油西處飛濺,附著在岩石上、枯樹上,瘋狂燃燒。
其中一團燃燒的汽油,好巧不巧地濺落在了三師一名機槍副射手的後背上。
轟轟轟——
火焰貪婪地舔舐著他單薄的棉衣,燒透了皮肉。
這名副射手只要就地打幾個滾,或者抓起旁邊的積雪拍打,就能撲滅身上的火焰。
但他沒有。
他知道,在美軍飛機還在頭頂盤旋的時候,任何微小的動作,都會暴露整個連隊的潛伏位置。
他轉過頭,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趴在雪地裡的機槍手。
機槍手的眼眶己經徹底撕裂,眼角流出血淚,幾乎要把槍托咬碎。
副射手沒有動。
他把臉深深地埋進融化的雪水和泥漿裡。
十指像鐵鉤一樣,摳住堅硬的凍土,指甲全部翻卷斷裂。
他任憑那團凝固汽油在自己的後背上越燒越旺,燒穿了衣服,燒焦了肌肉,一首燒到了骨頭。
沒有發出一聲慘叫。
沒有改變潛伏的姿勢。
首到火光漸漸熄滅,他變成了一具散發著焦糊味的焦炭。
他至死,手裡還攥著給機槍手準備的兩個備用彈匣。
天空中的美軍飛行員看著下方升起的黑煙,滿意地拉起操作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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