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在瘋狂地痙攣,整座山峰都在這重炮轟炸下劇烈顫抖。
黑煙遮天蔽日,爆炸的火光將整個白晝映照得如同修羅煉獄。
一萬發!
兩萬發!
美械重炮在充裕彈藥的支撐下,展現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傾瀉,炮管打得滾燙髮紅,濃烈的硫磺味在山風中擴散出數十里開外!
印軍軍官們透過望遠鏡看著前方化作火海的山頭,爆發出一陣陣肆無忌憚的大笑。
在他們的認識中,在這般狂暴的重炮覆蓋之下,別說是一個步兵營,就算是一個軍,也早被炸成了血水!
山頭上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生物能夠存活!
然而。
一號高地背彈面的坑道深處。
景象卻與印軍想象中的血肉橫飛,有著天壤之別!
坑道內部,除了頭頂原木支撐偶爾震落下一兩縷塵土,以及腳下地面傳來的震感外,整座地下工事穩如泰山!
那些呼嘯而來的榴彈炮彈,由於彈道規律,絕大多數只在虛空中炸起一團團毫無用處的巨大煙花。
陳崢端坐在地上,不動如山。
林遠手裡拿著表,嘴角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:
“軍長,印軍的炮擊己經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,發射了至少一萬五千發炮彈,他們打得越歡,瓦弄後方的彈藥儲備就消耗得越乾淨。”
陳崢站起身來:
“這幫印度阿三,拿著美國人給的施捨,學了個皮毛就敢玩炮火洗地?他們根本不知道,在真正的戰術面前,打在石頭上的炮彈,連個屁都不算!”
陳崢走到坑道盡頭的隱蔽觀察孔前。
他透過潛望鏡,冷冷地掃視著山下那片硝煙瀰漫的開闊地。
在瘋狂宣洩後,炮火終於開始變得稀疏零落下來。
山腳下,原本龜縮在地堡裡的印軍主力,在美軍顧問和印度軍官的驅趕下,端著加蘭德步槍,排著散亂而又自得的隊形,耀武揚威地從樹林裡鑽了出來,向著一號、二號高地漫山遍野地圍攏上來。
在印軍士兵的眼裡,山頭上早己是一片死地。
他們現在上去,不過是一場輕鬆愜意的陣地接管與戰利品清點。
“軍長!阿三的步兵上來了!”
楊鐵柱一把抓起軍刀,眼中兇光暴漲。
陳崢看著那些越來越近、滿臉寫著狂妄的印軍面孔:
“急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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