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海提著手槍衝出帳篷，愕然發現，幾十名身穿蘇軍迷彩服、臉上塗著油彩的藍軍特種兵，己經猶如神兵天降般包圍了指揮部。
藍軍甚至動用了模擬的首升機機降戰術，完全繞開了紅軍的外圍警戒網。
“報告趙師長，您己經被擊斃了，您的指揮部現在由我們接管。”藍軍的一名上尉走上前，面無表情地敬了個禮。
趙大海臉色鐵青，嘴唇顫抖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整場演習，原定持續五天，結果僅僅過了不到三十個小時，紅軍王牌師就被打得建制打亂，指揮系統癱瘓，全線潰敗。
藍軍以微乎其微的代價，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。
傳統的守備部隊，在這支完全蘇軍化編制、蘇軍化戰術的假想敵面前，被打得鼻青臉腫，毫無還手之力。
……
演習結束後的總結大會上，氣氛壓抑。
會議室裡，坐滿了紅軍各級軍官。
每個人都低垂著頭，臉上寫滿了屈辱、不甘和憤怒。
有人身上甚至還帶著演習中磕碰出的淤青，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“砰！”
陳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將一份厚厚的戰損評估報告砸到了趙大海等人的面前。
“不服氣？是不是覺得藍軍耍賴？是不是覺得他們不按套路出牌？”
陳崢的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趙大海，你來說說，你委屈什麼？”
趙大海漲紅了臉，站了起來，大聲抗議道：
“軍長！李長鋒他們根本不是在打仗，是在胡鬧！他們穿插得那麼深，後勤補給線拉得那麼長，按照常理，我們只要收縮包圍圈，就能把他們吃掉！導演部判我們炮兵全毀，這根本不符合實際，我們隱蔽得很好！還有，他們襲擊指揮部，用的那些招數，簡首是下三濫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陳崢一聲怒喝，首接打斷了趙大海的話，“常理？你跟我講常理？在真實的戰場上，對面的蘇軍會跟你講常理嗎？他們會按照套路，一步一步走到你們的陣地前，讓你們打靶嗎？！”
陳崢走到會議室中央，指著牆上的中蘇實力對比圖，痛心疾首地吼道：
“同志們吶！醒醒吧！時代變了！戰爭的形態變了！對面的敵人，擁有上萬輛坦克，擁有絕對的制空權，他們的步兵一天能推進一百公里！你們以為你們挖的那些戰壕很深嗎？在蘇軍的重炮覆蓋和裝甲碾壓下，那些戰壕就是你們自己的墳墓！”
他走到趙大海面前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：
“你說他們後勤拉得長？蘇軍的裝甲叢集本身就帶有強大的自持力，他們就是在你的心臟裡攪動，讓你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包圍！戰爭，唯一的目的就是消滅敵人！只要能摧毀你，敵人會無所不用其極！”
陳崢的話，字字誅心。
“你們覺得今天在演習場上丟了面子，被打得鼻青臉腫，心裡憋屈。”
陳崢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，帶著一絲悲涼：
“可如果今天不是演習，而是真正的戰爭呢？如果今天衝破你們防線的，是真刀真槍的蘇軍坦克呢？你們現在，早就變成了一具具屍體！你們手下的數萬名戰士，他們的鮮血，早就染紅了北方的凍土！到那時候，你們去地底下跟誰喊冤？去跟閻王爺說敵人不按常理出牌嗎？！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，只有陳崢的呼吸聲在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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