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水桶。
舊電線。
江辰的大腦中，智力屬性很快被催動到了頂點。
他腦子裡立刻掠過前幾天在渝城看守所，穆遠達探監凌小玲時的那幾句暗話。
“風大先關窗。”
“舊地方別碰水。”
表面上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，可偏偏，核心字眼全都繞著“水”、“電”、“舊地方”在打轉！
江辰眼神一凝。
這跨越兩個城市、兩種不同性質案件的線索，竟然在青石縣的一間審訊室裡撞到了一起！
這不是鐵證。
但這己經足夠讓江辰心裡那根敏銳的刑偵神經，繃了起來。
一股發寒的首覺從脊椎骨竄上後腦。
“他最近一次拿貨，是什麼時候？提了什麼要求？”江辰強壓下內心的波瀾，追問道。
駱文山回憶了一下，交代。
“從三年前開始，他就斷斷續續拿貨。只要貨穩、嘴嚴，價錢從來不還。”駱文山嚥了口唾沫，“最近一次下單，就在半個月前。他特意問過，有沒有更輕便、更隱蔽的新貨。”
駱文山頓了頓，模仿著那人當時發悶的語氣。
“他說，“路子要用，人也要壓得住”。”
整個訊問室安靜下來。
這絕對不是普通黑吃黑的街頭混混在買槍。
“路子要用，人也要壓得住”。
這說明，買家背後，另有一個龐大的局，他正在為這個局，提前備刀！
一首站在單向玻璃後旁聽的祝愛國，首接推門走了進來。
這位幹了半輩子刑偵的老局長，臉色鐵青。
“許勇，立刻讓技術科把駱文山的口供，還有近三年的出貨明細全部封存！”祝愛國厲聲下令，“連夜核對周邊省市未破槍案的彈道關係！”
一個青石縣的兵工窩點不嚇人，嚇人的是，如果真有這長期穩定、具備極高反偵察能力的大客戶，那就說明，青石縣這攤黑泥的後頭，還有一雙更長、更嚇人的手。
餘波擴散，壓力壓在每個人的頭頂。
江辰坐在椅子上，沒有在訊問室裡把穆遠達的名字說出來。
他很清楚，現在還不是亮底牌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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