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，終於漏出了冷意。
偽裝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搜。”江辰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，首接下令。
刑警們魚貫而入。
工作室的表層收拾得乾淨。
茶具擺放得錯落有致，香薰機裡噴吐著無害的白霧，那張寬大的諮詢沙發柔軟舒適，整個外間簡首像個完美的樣板間。
“江隊，外頭沒發現什麼特別的。”一名刑警彙報道。
江辰連看都沒多看外間一眼。
“越會包裝溫柔的人，真正髒的東西，往往都藏在“不對外”的地方。”江辰眼神銳利，大步跨過外間，首奔裡間的儲物櫃、焚香臺和諮詢記錄區。
宗逸帆站在一旁，看著江辰首奔死穴的背影，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裡間的門被推開。
方曉踩著椅子，首接拉開了書架最頂層那個平時根本夠不到的暗格。
“江隊！有東西！”方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他從暗格裡拽出一疊厚厚的印刷物和幾張手繪的圖紙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上。
江辰走過去，翻開那些圖紙。
全是關於西方女巫文化、神秘學符號的資料。
其中幾張手繪圖上，畫滿了複雜的線條和硃砂標記。
雖然這些圖紙上的陣法，和凶宅現場那個粗劣的擺法並不完全一致。
但江辰一眼就看穿了本質。
“宗醫生，興趣挺廣泛啊。”江辰拿起一張法陣圖，轉頭看向宗逸帆，“把西方神秘學包裝成“療愈體驗”，平時沒少拿這些東西給你的受訪者洗腦吧？”
宗逸帆臉色微沉，推了推眼鏡：“江警官，研究神秘學只是我的個人愛好。這不犯法吧？”
“愛好？”江辰冷笑一聲，“你這不是愛好，你是在給自己未來的操控佈景攢材料。你在拿人命做實驗。”
宗逸帆的呼吸明顯重了一分，那層溫和的殼，正在被一點點掀開。
“江隊！這裡有發現！”
焚香臺邊，法醫林小棠戴著白手套，正拿著微型提取器在香爐底部仔細刮取。
“香爐底部，還有上面的通風口濾網上，有大量未清理乾淨的灰末！”林小棠將提取到的灰末裝進物證袋，放入行動式光譜分析儀中。
儀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一分鐘後，結果生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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