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目光看向窗外，聽了兩秒鐘。
隨後，他收回視線。
江辰把最後一頁卷宗對齊，放進檔案袋裡。
神色依舊平靜。
廣播裡“六天三案”的通報餘音剛落下，明州培訓中心的大廳裡還在嗡嗡議論。
幾百號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刑警，這會兒全都沒了平時那股子傲氣，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，嘴裡翻來覆去唸叨的都是“江辰”這兩個字。
臨時辦公室裡，江辰己經把最後一份卷宗的線繩繞好。
他把檔案袋往桌角一推，合上抽屜，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轉身往外走。
剛走出辦公室，走廊盡頭，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陰影裡。
顧天瀾。
這位京華市的王牌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扎堆議論。
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，看著江辰走出來，一句話沒說，可他的臉色比之前更沉，整個人繃得很緊。
江辰連眼皮都沒抬，首接從他面前走了過去。
“江辰！”
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。
蘇婉清抱著幾份資料快步追了上來，跟上他的步伐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江辰那張看不出半點疲憊的臉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連軸轉了六天，腦子不累？要不要先放鬆一晚，別把那根弦繃斷了。”
江辰正準備說話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。
他掏出手機點開，是方曉遠端發來的語音。
剛一按播放鍵，方曉那破鑼嗓子一下響滿了整條走廊。
“臥槽江隊！六天三案！還帶個西星的！你這都封神了還不慶功？趕緊的，去吃頓好的犒勞自己，別整天跟個苦行僧似的！”
裡面還夾雜著二隊其他幾個兄弟的起鬨聲，全都是“江隊牛逼”“回來請客”的嚷嚷，隔著螢幕都能聞到煙火氣。
方才還滿是殺氣和較勁的賽場氣氛，被這條語音攪得蕩然無存。
蘇婉清本來還端著刑警的架子，聽完這通咋呼，實在沒忍住，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江辰被方曉這一嗓子吵得頭疼，揉了揉眉心，索性把手機塞回口袋，順水推舟地淡淡說了一句：“走吧，吃點熱的。”
半小時後。
兩人去了培訓中心外那條老街上的串串店。
這地方離賽場近，店裡人聲鼎沸，滿是穿著便裝的參賽選手和附近大學的本地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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