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洛伊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但她身體那種細微的、不可控的顫抖，己經是最好的回答。
蘇厭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。
“但是我去了。”
這幾個字扔出去，克洛伊的顫抖肉眼可見地加劇了一層。
蘇厭繼續說：“我看見了那面鏡子裡的一切——你的表情定格在動手之前。時空隧道里倒流的記憶全部停在同一個節點。”
她一字一頓。
“沒有結局，克洛伊。這裡的時間，停在你動了殺心、但還沒傷害薇拉的那一刻。”
克洛伊的顫抖停了。
所有動作，一瞬間全停了。
她的表情從崩潰切換成了空白。整個人愣在原地，像是腦子裡有什麼關鍵的零件被一把抽走了，剩下的部分還不知道該怎麼運轉。
她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她以為鏡子裡映的是薇拉倒下去的畫面，以為那裡面是她罪行的鐵證，所以她連靠近都不敢——逃了不知多少年，把自己困在黑暗裡，用無盡的悔恨和自我毀滅來贖一樁她以為己經鑄成的死罪。
可真相是——
那一刀，還沒落下。
蘇厭沒有給她消化的時間。
這不是心軟。是鏡面空間的裂紋還在擴散，留給她的視窗期不多了。再拖下去，不是克洛伊崩，就是這整片空間跟著碎成渣。
“我可以出去。出去之後，回到的是那個時間點。”
“我能攔住你。”
最後一句話，蘇厭說得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。
“薇拉——能活著。”
嗡鳴聲斷了。
一下子就斷了。
震動停了。裂紋停止擴張。那些翻湧的紫色香氣懸在半空，一動不動。
整個空間，死一般的靜。
連清寧攥著蘇厭衣角的那隻手都鬆了鬆——小姑娘偏頭看了眼前方那個定住的虛影，又看了看自家姐姐面無表情的側臉，很乖地沒出聲。
克洛伊呆住了。
徹底的、完全的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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