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夏國冬季準備之解釋王夏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看著眼前這個聰慧的少女。
“苓，你很善良。”王夏耐心地解釋道，“這些房間看著多，有這類物資的房間加起來可能有四五百間。現在我們只有三百人，確實夠分。但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邃：“將來，夏國會有數萬人，甚至數十萬。數百萬人。到那時，這點物資就是杯水車薪。平均分配的習慣，可維持不了大的國家。”
“所以，好東西只能分給功勳卓絕的人。絕大部分人，只能做平民，穿傳統的獸皮衣，透過勞動換取更好的生活。”
蕭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：“哦。”
在她的想象裡，數萬人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，甚至超出了她的認知邊界。她只是覺得，現在如果不分，有點可惜。
王夏看出了她的心思，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衣物，雙手扶住蕭苓的肩膀，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是我的妻子，我們的孩子將來會是夏國的君王。有些話，我要跟你說明白。”
聽到“孩子”兩個字，蕭苓的臉頰瞬間騰起兩朵紅雲，連耳根都燒了起來。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自己大著膽子主動吻他的畫面。那之後，王夏雖然對她極好，卻始終沒有越過最後一步。
他在等什麼？還是嫌我不夠好？
少女的心思百轉千回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王夏沒注意她的羞澀，繼續嚴肅地說道：“不要總想著原始氏族那種平等。平均的老規矩。那些思想雖然美好，但那是建立在大家都一無所有。只能抱團求生的基礎上的。”
“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先進的國家，甚至是一個封建國家。這需要統治階級的覺悟。我控制衣服。控制糧食的發放，不僅僅是吝嗇，而是為了營造人與人之間的等級差別。只有讓大家看到，努力幹活。立下功勞的人能穿上這種質地結實漂亮又保暖的衣服，他們才會去爭。去搶著立功。國家才欣欣向上有活力。”
蕭苓紅著臉，努力消化著這些話。她隱隱約約聽懂了，但又覺得王夏口中那個“先進的封建國家”，似乎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美好，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殘酷。但他此刻專注看著自己的樣子，又讓她深深著迷。
見她咬著嘴唇不說話，王夏輕嘆了一口氣，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和疲憊。
“苓，我也想建立一個人人平等。人人富足的世界。但那需要超級發達的生產力，需要像神國那樣取之不盡的物資。現在的我們做不到。如果用原始部落那種平均主義去管理一個數萬人的國家，一旦遭遇災荒或者外敵，就會因為沒有核心權威而四分五裂。到時候，內亂一起，今天所有的付出，在你我死後都會灰飛煙滅。”
“上下有別，秩序井然，雖然殘酷，但這才是符合當前生產力。能讓文明延續下去的唯一辦法。”
蕭苓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雖然她不能完全理解那些複雜的道理，但她敏銳地感受到了王夏話語深處的那一絲孤獨和灰心。他像是一個揹負著巨大秘密的行者，獨自在蠻荒中艱難地搭建著文明的骨架。
心底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柔情，蕭苓伸出雙臂，環住了王夏的勁腰，將滾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他寬闊的胸口。
“不全懂但信你。”蕭苓的聲音輕柔卻堅定，“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。不管是什麼國家，我都陪你建。”
胸口傳來的溫軟觸感和那毫無保留的信任，讓王夏心中那積鬱已久的陰霾被一陣暖風吹散。他有些動情地收緊了手臂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輕輕蹭了蹭那柔軟的髮絲，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。
在這個瞬間，他不是無所不能的“神”，只是一個找到了歸宿的旅人。
“好了，不發牢騷了。幹活！”
兩人繼續在房間裡搜尋。
除了衣物，王夏又翻出了不少好東西：床下的木箱裡有一套用帆布捲包著的工具（扳手。鉗子。螺絲刀），幾卷紅黑絕緣膠布，五六把嶄新的掛鎖，還有各種瓦數的備用燈泡。牆上的儲物櫃裡則放著老式包裝的紅藥水。紫藥水。止痛膏，以及一個裝著釘子螺絲的茶葉鐵罐。
甚至還有一本記賬本，上面用工整的鋼筆字記錄著每間宿舍的水電費。
這些都是極其珍貴的工業品，但在今天“發獎”的主題下暫不適用。王夏將它們歸攏在一邊，打算改天再來細緻搬運。
今天的任務，是先把那幾套衣物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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