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夏在原地踱了兩步,思忖片刻後:“除了救援,還有一事。此事風險極大,但若能成,對夏國的好處也極大!那就是去江北勸降慎人!看你們之中,哪位勇士敢去一試?”
軍官們熱血上湧,紛紛挺起胸膛高呼:“願為王前驅,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”
王夏看著他們,潑了一盆冷水:“慎人新敗,丟了祖地,正是一群被逼急了的紅眼餓狼,很可能會直接殺死使者洩憤。出雲這女人我略有了解,她去年能主動找我們議和。提議借糧,足見她是個冷靜務實的人。
但是,現在的慎國不是出雲一個人說了算的。他們還有遊隼。雷電等首領。面對我們派去的使者,他們是不是能保持足夠的冷靜?
會不會勃然大怒直接拔刀殺人?這些都很難說。因此,派去的使者人數不在於多,關鍵是要口舌機靈,懂得察言觀色。見風使舵。”
聽到這話,戴著腳鐐的蕭虓和一直侍立在側的白連忙上前一步,大聲報名參加。
王夏擺了擺手,直接拒絕:“你們兩個不能去。你們倆收拾行裝,跟我南下去麻山。”
蕭虓曾與出雲有染且剛被貶為奴隸,身份太敏感,去勸降容易引發難以預料的私人恩怨變數;白是王夏看好的人才,不能折損在這種九死一生的任務裡。
一旁的蠻天皺著眉頭,道:“王上,這等兇險又考驗口才的活兒,我看呂雀。蕭狼。蕭河他們幾個能做。蕭風腦子活絡,或許也能勝任,只是他回國報喜去了,眼下不在營中。”
王夏聽罷苦笑了一聲:“兩位節度,司空,蕭風他們總不能長了翅膀,飛過大江去吧。”
就在這犯難之際,凌烏翎從人群中大步走了出來。他抱拳行禮,目光堅毅地說:“在下夜校成績名列前茅,自覺頭腦還算靈光。願意一試,請王上給個機會!”
烏翎已經去過江北一次了,對那邊的地形和慎人的動向頗為熟悉。他藝高人膽大,不僅學習成績優異,而且作為淩氏對夏國的忠誠心也夠,確實是做使者的絕佳人選。
看著眼前這個挺拔的青年,王夏心中隱隱有些不捨。
這樣不可多得的人才,萬一過了江被暴怒的慎人殺了,對夏國將是慘重的損失。
但是,不戰而屈人之兵其帶來的收益又是無法估量的。這種誘惑難以阻擋。
王夏走上前,重重地拍了拍烏翎的肩膀,由衷地讚歎道:“好男兒!祝你勸降一事,馬到成功!”
烏翎神色一肅,朗聲答道:“定不辱命!”
最終敲定由烏翎擔任主使,並指派了素有勇名。位列三君子之二的杉。橡兩人作為副使,隨同前往。
臨行前,王夏再次叮囑道:“保命第一,勸降第二,切記。”
10月28日,王夏一行人抵達麻山。
呂雀率領蕭蒲。呂茅等左右副手,出營一里相迎。剛生完孩子三個月,呂雀恢復得極好,站在秋風中身姿挺拔,接待王夏。蕭溪。蕭虓等人時落落大方,顯得幹練十足。
眾人往營地走去。王夏抬眼望去,只見麻山營地修築在半山腰上,雖然看似簡陋,但地勢險峻,易守難攻。
營內有從山間引來的清泉,還挖了深邃的地窖用來存糧。看這架勢,即便是遭遇大量敵人圍攻,防守半月也是遊刃有餘的。
山下的河谷裡有著成片的農田,隱約還能看出秋季曾經豐收的跡象。
營地一角,蘇川正扯著嗓子監管奴隸們勞作,建設過冬的保暖設施。他原本是王夏派來保護呂雀撤離的,結果到了這裡,卻被呂雀三言兩語忽悠成了監工頭子,不知不覺在這麻山幹了將近一個多月。
看著這一切,可見呂雀花了極多的心思經營,打算長期在此定居了。
王夏由衷地誇讚:“雀實有能力!”
呂雀卻表現得十分謙遜:“沒有王上賦予我節度一職,我哪能指揮得動這些甲士和盟友們?就連前陣子前來相助的長水節度,也是看在王上的份上,才來幫助我的呀。只有藉著王上的權威,藉著司徒教導的知識,才能在這裡略微做出些貢獻,不足掛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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