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，本已熄滅的白熾燈忽然又亮了起來。
門被開啟，兩名士兵在護士的帶領下走到床前，朝病床上的老人行了一禮。
“抱歉，李首長，這麼晚還要來打擾您。但是，發生了一些突發狀況。”
李豪亦劇烈地咳嗽起來，一旁的護士趕忙上前替他輕輕捶打著後背。
“不是有李少陽替我處理事情了嗎……”李豪亦的聲音裡略帶不滿，“我都病成這樣了，還要讓我處理事情嗎？”
士兵面露難色，說道：“主要是這次的事情的確比較重要，按理來說就是得通知您的。”
李豪亦煩躁地擺擺手：“快點說吧，說完我還要睡覺。”
“海姆達爾的人在迦勒底鎮現身，似乎還帶走了什麼東西。”
李豪亦瞳孔一瞪，險些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。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說什麼？再說一遍！”
“海姆達爾的人出現了。”士兵簡略地說道。
李豪亦幾乎快從床上跳起來：“海姆達爾出現了？你沒有在開玩笑？”
士兵正色道：“沒有。這是切切實實地從前方守軍傳來的情報。”
李豪亦長出一口氣，閉上眼：“五個月了，他們製造了那場慘絕人寰的災難後就銷聲匿跡了。現在，他們又現身了，顯然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他沉思了一會兒，問道：“李少陽知道了嗎？”
“他已經知道了，現在正在向D區域增派人手。”
李豪亦愣了一會兒：“連夜嗎？”
“嗯，事況緊急，沒法再拖延了。理事會稱不想再看到海姆達爾危害人間，所以這次行動要儘可能地找到和海姆達爾有關的線索，如果能找到他們的總部或分部，就要趁機給他們當頭一擊。”
李豪亦點點頭，又問道：“陸驍他們的S·O·I小隊也去了嗎？”
士兵搖搖頭：“這次的敵人是人類，而不是感染者，所以還是我們的常規部隊更合適一些。再說了，D區域的特殊感染體已經被清理完畢了，這段時間S·O·I小隊也很累了，按理事會的意思，是想讓他們休息一段日子。”
李豪亦微微頷首：“也罷，反正現在也不是我指揮，就按他們的意思來吧。”
士兵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位因病而被迫臥床的老首長，心裡莫名多了一股淒涼。
先前他就聽說過，李豪亦得了重病，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，所以來這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但真正到李豪亦的床前，他又有些難受。
“好了，沒什麼事就走吧，接下來發生的什麼事也別來找我了，我已經是個半身入土的老頭子了，只想靜靜地過完這最後的日子。”說完，李豪亦躺回了床上，背過身去。
兩名士兵的眼眶逐漸溼潤，片刻後深深向李豪亦鞠了一躬：“首長，保重。”
兩名士兵離去後，護士也將房間的燈關掉，隨後離去了，病房裡再次只剩下李豪亦一個人。他望著窗外那輪即將落下的月亮出了神，眼前又閃過年輕的時候在戰場上馳騁的畫面。
第二天。
